芊芊想了想。
“一开始不习惯。”她说,“现在……好多了。”
朱寿笑了。
“你倒是老实。”
他看着朱厚照。
“厚照,去沏茶。”
朱厚照愣住了。
“我?”
“不是你还有谁?”
朱厚照看了看芸娘,又看了看芊芊,乖乖去沏茶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朱寿看着芊芊。
“那孩子,”他说,“从小被我惯坏了。以后你多担待。”
芊芊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皇兄,”她说,“臣妾记住了。”
……
正德十五年,秋。
这一年秋天,京城格外热闹。
街上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开,南来北往的商贾挤满了客栈,茶馆酒肆里天南海北的口音此起彼伏。
城外的运河上,货船排成了长龙,等着进城的队伍从朝阳门一直排到通州。
老百姓们都说,这是盛世。
朱寿躺在西苑别院的竹椅上,听着小太监念完今年的税赋账目,点了点头。
“行了,下去吧。”
小太监退下。
芸娘在旁边剥着石榴,一粒一粒放进碗里。
“多少了?”
“什么多少?”
“税赋啊。”芸娘说,“你让我听的。”
朱寿想了想。
“比去年多了两成。”
芸娘笑了。
“那挺好。”
“嗯。”
朱寿继续躺着。
十年了。
从厚照亲政到现在,十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