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画?
参赞军务?
他一个小小的刑部主事,何德何能?
可圣旨已下,不容推辞。
他收拾行装,连夜启程。
一路上,他把边务八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又把这些年读过的兵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知道,此战关系重大。
三千条命已经没了。
不能再有更多的伤亡。
“王大人,”大同总兵王玺亲自迎出城外,“一路辛苦。”
王守仁翻身下马,抱拳道:“王总兵客气。下官初来乍到,还望多多指教。”
王玺看着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
一个文官,能懂什么打仗?
可圣旨上说,作战方略由他拟定,自己只能会同诸将商议施行。
这不是让一个外行指挥内行吗?
但王玺是沙场老将,知道轻重。既然圣旨如此,他只能照办。
“王大人,请进城说话。”
帅府里,灯火通明。
王守仁摊开地图,看了很久。
王玺和几位将领围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敌军现在何处?”王守仁问。
“阴山以南,白登以北。”王玺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距离大同三百里。”
“有多少人?”
“两万左右,都是骑兵。”
王守仁点点头,继续看地图。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从大同到阴山,每一处山口,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可以设伏的地方,他都看了好几遍。
将领们渐渐有些不耐烦。
一个年轻的参将小声嘀咕:“看这么半天,看出花来了?”
旁边的老将瞪了他一眼。
王守仁听见了,但没在意。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抬起头。
“王总兵,”他说,“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大人请说。”
“若按常规打法,此战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