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弘治朝三阁老
他转身,对几位大臣说:“此事朕再想想。你们先退下。”
“臣等告退。”
大臣们行礼退出,文华殿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弘治在朱寿对面坐下,拿起那本《泉州府志》,又翻了几页。
“喜欢看这些?”他问。
“随便看看。”朱寿说,“比经史有趣些。”
“确实有趣。”弘治合上书,“知道泉州港最鼎盛时,一年税收多少吗?”
朱寿摇头。
“三百万两。”弘治说,“抵得上如今全国盐税。”
朱寿咋舌。
他知道明朝中后期财政困难,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可惜啊,”弘治叹了口气,“自海禁以来,泉州港就衰落了。现在……十不存一。”
他看向窗外,目光悠远:“有时候朕也在想,祖制到底该不该改。改了,对不起祖宗;不改,对不起百姓。”
朱寿没说话。
这种问题,轮不到他回答。
“寿哥儿。”弘治忽然说,“你虽然年纪小,但有些话,说得很有道理。”
“儿臣胡说的……”
“是不是胡说,朕心里有数。”弘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读书。将来……或许真能帮上朕。”
说完,他走了。
留下朱寿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只是想摆烂啊。
怎么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三天后,奉天殿早朝。
寅时刚过,百官已列队等候。
天色尚暗,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苍老或严肃的面孔。
弘治登上御座,目光扫过殿内众臣。
“诸卿可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