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殿内的李东阳。
“宾之,这是真的?”
李东阳也满脸震惊:“陛下,战报上说,此战全凭王守仁谋划。诱敌、设伏、火器运用,都是他一手操办。”
弘治沉默了。
他想起半个月前,寿哥儿站在这里,说出的那个名字。
王守仁。
一个刑部主事,从未上过战场。
却打出了大明立国以来对蒙古的最大胜仗。
“陛下,”戴义小声说,“大殿下那边……要不要通报一声?”
弘治回过神。
“通报。”他说,“告诉他,他举荐的人,赢了。”
东宫。
朱寿正靠在榻上翻书。
朱厚照坐在旁边,认真地描红。
“皇兄,”朱厚照忽然抬头,“那个王守仁,真的打赢了吗?”
“嗯。”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又猜?”朱厚照歪着头,“皇兄,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朱寿看着他,笑了笑。
“因为有些事,”他说,“不管你怎么躲,总会找上门来。”
朱厚照听不懂,继续低头描红。
朱寿望向窗外。
北方的天空,很蓝,很干净。
他想,这一战,应该能换来几年的太平。
至少,能让父皇睡几个安稳觉。
能让那些边关的百姓,少死一些人。
能让三千个亡魂,有个交代。
窗外,秋风吹过,落叶纷飞。
朱寿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阳明这一战成名,以后的路,会怎么走?
还会像历史上那样,被贬龙场,悟道成圣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