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得霍太太叹气声,因那事,显得整个人都憔悴了些。
这满屋子的霍家旁支末系的亲戚,如今都挤在了霍家的祖宅偏厅处,如今这偏厅里除了霍密外,还有一屋子的人,气氛阴沉的可怕。
坐于首座的霍霆见状,叹了口气,对霍太太道:“先别愁了,城西的那家姓胡的,去年春天的时候就同我说了要相看阿玉,只是当初我嫌弃他们家清贫,担心阿玉嫁过去会吃了苦头,待过得几月,流言蜚语稍微平息了些,我就亲自登门去与那胡家的人说说,说不定……”
“我说了,阿玉我要带回北疆。”
霍密就坐在霍霆的下首座,一身戎装威武帅气,浑身将气无可抵挡,他的话落音,却是并未听得霍老爷与霍太太如往常一般的反对,便又抬眸扫了一眼在座各位叔伯,大家都是低眉敛目,似是默认允许了霍密这样做。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死寂,正当大家都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倒是霍太太用带着护甲的手指,捻着手绢轻轻的摁了摁哭红了的鼻下。
只听得她语重心长道:“这般,也是好的,离开北区,少些流言蜚语对阿玉总是好的。只是密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实在是耽搁不得了,要不就趁着这次……”
霍太太话还没说完,站在厅门外偷听的薛含玉心中一疼,霍密要娶妻了,要娶和霍家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她怎么办?
她和霍密算什么?
霍密好像也一直没有确切的承诺过什么。
他那样的人,有身份有地位,她又能要他什么承诺呢!
她有些醋意,也不想再听下去,便干脆转身来,直接带着春杏走了,厅内,霍密眼尖,抬眸瞧见薛含玉离去时,那一抹枯红色的裙角,忍不住皱了皱剑眉。
待得主仆二人到了一处僻静处,春杏便是懵懂的问道:“小姐,您说,老爷真的会把您嫁进那个什么胡家吗?”
“不会。”
薛含玉微微的摇头,目光看着院子里的一株梅树,伸手拨了拨树枝上白色的雪,对站在身后的春杏说道:“大约到了这个之后,那些叔伯们,包括了爷爷奶奶,都是想要我离开北区回北疆的。”
大门大户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霍家上下愿意给她脸色的时候就给,不愿意给了,也就不会再给。
先前,她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她名声不好了,她们巴不得她能离霍家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