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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匈之间的争斗与融合(第1页)

汉匈之间的争斗与融合

公元前201年,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冒顿单于的铁骑团团围困在平城白登山上。505年以后,冒顿单于的后代、匈奴人刘渊在山西左国城宣布自己是汉高祖的后代,建国号为汉。

唐朝的诗人曾经写下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诗句。无数“飞将军”曾经阻挡了胡马的南下,但一部分匈奴人却迁入了中原,并且最终融合在汉族之间。

秦始皇死后,原来驻守在北部边境的大将蒙恬被迫自杀,边防松懈。不久反秦起义爆发,秦军忙于镇压,不再顾及北方边疆。匈奴趁机南侵,移民大多逃亡。在没有军队守卫的情况下,秦始皇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筑起的万里长城根本无法阻挡匈奴的骑兵。在这种有利的形势下,匈奴出现了一位强有力的领袖——冒顿单于。他即位后,率领匈奴各部东征西讨:攻灭了东胡,将其残余的乌桓和鲜卑赶到了大兴安岭;击败了月氏,迫使月氏人从河西走廊的西部迁往中亚;征服了北部的丁零、坚昆等部,扩展到贝加尔湖一带。匈奴不仅全部收复了被蒙恬夺取的土地,而且继续南下,进入战国时秦、燕、赵的旧地。匈奴号称拥有“控弦之士(能挽弓作战的士兵)三十万”,盛极一时。

秦汉之际,楚、汉和各诸侯忙于争夺天下,无暇北顾。等刘邦消灭项羽,匈奴的威胁已经相当严重。高祖六年(前201年),匈奴围攻马邑(今山西朔州市),驻守那里的韩王信投降后,依仗匈奴的势力南下太原(今山西中部),攻至晋阳(今山西太原市西南)城下。七年冬,刘邦率大军亲征,击败韩王信和匈奴联军,乘胜追击。当时连降大雪,天寒地冻,有的士兵连手指都被冻掉。刘邦为了了解实际状况,不断派使者进入匈奴地区观察。冒顿将计就计,故意将精锐部队和肥壮的牛羊隐藏起来,沿途只留下一些老弱残兵和瘦弱的牲口,十几位使者回来后都说匈奴不堪一击。刘邦又派刘敬(即娄敬)去复查,他的报告与众不同:“两国交战,一般都要壮大声势,但我只见到了老弱的士兵和牲畜,肯定是故意造成假相,将精兵埋伏了起来。我认为匈奴打不得。”但这时30万汉军已经越过句注山(今山西代县西北恒山山脉),争先恐后地北上了。刘邦认为刘敬是动摇军心,将他拘押在广武(今山西代县西南),自己率领骑兵到达平城(今大同市东北)。但汉军大部分是步兵,远远落在后面,只有一部分赶到平城。这时冒顿出其不意,以大量骑兵将刘邦团团包围在平城东北的白登山,并且切断了刘邦与后续部队的联系。整整七天七夜,汉军无法突出重围,几乎弹尽粮绝。刘邦派人突围找到阏氏(单于的夫人),送给她丰厚的礼物,让她在单于面前说好话。正好韩王信的部将王黄、赵利等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到达,单于怀疑他们与汉军合谋,于是在包围圈上网开一面,刘邦冲出包围,与大军会合,匈奴军队也撤退了。

但匈奴仍不时侵扰北部边境,刘邦苦于应付,听从刘敬的建议,实行和亲。所谓和亲,就是将汉朝的公主(实际上大多是以宗室的女儿或宫女代替)嫁给单于,并馈赠大批物资礼品。和亲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匈奴的入侵,但汉朝正忙于巩固内部,加上不断有汉将叛逃,成为匈奴的帮凶。如燕王卢绾带着万余部众投降匈奴后,上谷以东(今河北北部、辽宁西部一带)就经常成为匈奴侵扰的目标。

吕后时,冒顿自恃兵力强盛,有意挑衅,给吕后送去一封信,大意说:“我孤零零生活在荒野地方,很想到中国游玩。陛下是寡妇,想必也很寂寞。大家都不快乐,何不互通有无?”吕后大怒。召集群臣商议,准备杀匈奴使者,出兵问罪。她的妹夫樊哙请战:“给我十万军队,我可以横行匈奴之中。”季布却说:“樊哙应该杀头。当年三十二万汉军出征,樊哙是上将军,高祖被围在平城,樊哙不能解围。到今天伤病者刚刚复原,百姓还在唱着悼念平城士兵的哀歌,樊哙却要让天下震动,胡说用十万军队去横行,不是当面欺骗你吗?况且匈奴人本来就像禽兽一样,听了他们的好话不必高兴,对他们的坏话也犯不着生气。”吕后明白汉朝的实力,就派张泽送去一封复信:“我已年老气衰,头发牙齿都掉了,走路也不成样子,单于不知从哪里听了传闻,实际上完全不必降低身份来找我。敝国没有什么过错,应该能得到你的宽大。奉上御车二辆,骏马二匹,供你日用。”冒顿也派使者致歉,表示自己不懂得中国礼仪,请求原谅,还回赠了马匹,双方恢复和亲。

文帝时(前180~前157年在位),冒顿单于击败月氏,控制了西域的大部分地区,兵力更加强盛;而汉朝经济尚未恢复,又受到内部分裂割据势力的牵制,军事上处于劣势,只能尽可能维持和亲。例如文帝三年,匈奴右贤王入侵,文帝亲赴太原,派丞相灌婴率八万车骑迎击右贤王。但济北王兴居发动叛乱,企图袭击荥阳(今河南荥阳市西北),文帝只得召回灌婴的军队,镇压内乱。第二年,冒顿单于致书文帝,表面重申和亲,实际却宣扬灭月氏的战绩,宣称“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所有使用弓箭的百姓已完全合并为一家),提出“皇帝如不想匈奴靠近边塞,就应该命令你的吏民迁得远远的”。

尽管如此,匈奴还是不时入侵。文帝十四年(前166年),匈奴老上单于(冒顿单于之子)率14万骑兵进入萧关(在今甘肃固原县南),派出巡逻和侦察的骑兵到达雍(今陕西凤翔县南)和甘泉(今旬邑县南),逼近首都长安。汉军紧急动员,单于在塞内留驻月余才撤退,汉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匈奴军队出塞,却无法消灭敌人。匈奴更加肆无忌惮,每年入侵边境杀人掠夺,受害最严重的云中(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一带)和辽东(在今辽河下游和辽东半岛)二郡每年要损失万余人口。

汉朝一方面仍然只能争取与匈奴和亲,另一方面也加强了边境的防卫和报警。文帝后元六年(前158年),匈奴分两路侵入云中和上郡(今陕西北部),各有三万骑兵,文帝派三支军队分别把守北地(今甘肃东部)、句注山和飞狐口(今河北蔚县南),又调集军队驻守长安郊外。匈奴军一度直逼句注山,报警的烽火直达甘泉、长安。数月后,汉军推进到边境,匈奴军也退回塞外。

在景帝和武帝初年,汉朝始终执行和亲政策。在与匈奴的边境贸易中实行优惠,给了匈奴不少好处,长城沿线成为汉、匈奴间交易的场所。自单于以下的匈奴贵族、首领都喜欢与汉朝交往,长城下人员来往络绎不绝。但匈奴小规模的杀掠依然不断,汉朝内部的阴谋分子也想利用匈奴的武力。景帝即位后,赵王遂暗底下与匈奴勾结。吴楚七国之乱时,赵王企图引匈奴兵入境,但因汉军很快平息叛乱,赵王被围自杀,匈奴才停止行动。

在平定了吴楚七国之乱后,从汉初以来长期制约着中央政权的诸侯割据危机彻底消除,朝廷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外患了。加上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积累了充足的物质基础,人口也增加了一倍有余,对匈奴发动反击的条件趋于成熟。

元光二年(前133年),雁门豪富聂壹向武帝献计,引诱单于入塞,以重兵围歼。于是武帝派聂壹假装私自出塞贸易,引诱单于夺取马邑城(今山西朔州市),单于贪图马邑的财富,亲自率领10万骑兵进入武州塞(在今山西左云县),30万汉军已经埋伏在马邑四周,只等单于进入伏击圈。在离马邑百余里的地方,单于见牛羊遍布,却不见有人放牧,觉得可疑,就袭击了汉朝一个亭,抓住了正在巡视的雁门尉史(边境巡视员)。怕死的尉史将汉军的部署一五一十告诉了单于,单于大惊,立即退兵,汉军一无所获。从此匈奴断绝和亲,经常攻打边塞,入侵杀掠。但匈奴已对来自汉朝的物资产生了依赖性,还是要来边关购买,汉朝也利用贸易缓和局势,双方的边境贸易继续进行。

马邑之围虽然没有成功,但汉军并未受损,经过几年的训练准备,已经具备了打击匈奴的实力。元光六年秋,四位汉将各率一万骑兵向关市下的匈奴人发动袭击,并攻入匈奴境内。但第一仗打得并不顺手,除了上谷一路的卫青获得杀死、俘虏700人的战果外,公孙贺无功而返,公孙敖损失了7000人,李广还被匈奴俘获,好不容易才逃脱。元朔元年(前128年),匈奴二万骑兵分几路入侵,武帝派卫青率三万骑兵出雁门郡,李息出代郡,主动攻击匈奴。结果消灭数千人,取得初步胜利。第二年,卫青从云中出击,直至陇西(今甘肃东部),又杀、俘匈奴数千人。收复河套地区,设置了朔方郡(治所在今内蒙古杭锦旗北)。汉朝整修了蒙恬所筑的长城的关隘,恢复了秦朝的边境线。当年还在内地招募了十万移民,迁入新设的朔方郡。

元朔三年,匈奴军臣单于死,其弟左谷蠡王伊稚斜自立为单于,军臣单于之子於单被打败,投降汉朝。匈奴又接连在边境入侵杀掠,河套一带本是右贤王的属地,所以他不断在朔方缘边杀掠。元朔五年,卫青率六将军共10万军队出朔方高阙(今内蒙古杭锦后旗东北阴山),深入六七百里后,出其不意地包围了右贤王。右贤王虽然逃脱,但其部属1。5万人被俘,再也不能对朔方构成威胁。第二年,卫青又率六将军与10万骑兵从定襄出击,杀、俘匈奴1。9万多,但汉军也损失了3000多骑兵,前将军赵信被俘。赵信本来降汉的匈奴小王,熟悉双方情况,他建议单于将主力后撤,引诱汉军长途出击,以便待汉军疲劳后捕捉战机。

元狩二年(前121年)春,武帝封年轻骁勇的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1万骑兵从陇西向河西走廊进军,一路杀、俘8000余人,还缴获了休屠王祭天的金人。当年夏天,霍去病又从北地出击,过居延泽(在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北),南下至祁连山,前后杀、俘3万余人。单于因休屠王、昆邪王损失惨重,准备召来杀掉,休屠王与昆邪王闻讯后准备降汉,汉朝派霍去病率军迎接。昆邪王杀死临时变卦的休屠王,合并了他的部众,4万余人一起降汉,使汉朝获得了整个河西走廊。河西走廊是匈奴的重要畜牧基地,走廊中段的焉支山出产的颜料是匈奴妇女的化妆品,它们的丧失引起匈奴人极大的哀伤,他们唱道:“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第二年,关东大水。汉武帝将72万多灾民迁至西北边疆和河西走廊,以后陆续设置了酒泉、武威、张掖、敦煌四郡。汉朝稳固地占有河西走廊后,隔断了匈奴与羌人的联系,打开了通向西域的大门。

元狩四年,汉朝出动10万骑兵,由卫青、霍去病率领,分别从定襄、代郡出发远征,约定在沙漠以北会师。由于汉军接连获胜,百姓纷纷随军出征,以便建功立业,出塞的私马有14万匹,还不包括装运粮食的。单于撤退了辎重,率精兵在漠北迎战,被卫青一路汉军包抄,仅与数百骑突围而逃,部众1。9万人被杀、俘。霍去病一路也杀、俘了数万匈奴人,在狼居胥山(今蒙古国肯特山)举行了祭祀仪式,直到接近瀚海(今贝加尔湖)才返回。这次战役迫使匈奴远离,大漠以南不再有匈奴的王庭,汉朝的疆域扩展到朔方以西至张掖、居延泽一带,在那里设置田官,组织五六万军人屯田。但汉军也付出了巨大代价,损失万余人和十余万匹马。汉朝一时无法增加战马,加上霍去病于元狩六年逝世,对匈奴的战事停顿了多年。

由于汉军无法在匈奴地区久驻,匈奴的流动性又大,所以汉匈间战事仍不时发生,但规模不太大,对汉朝没有什么威胁。太初三年(前102年),汉朝派徐自为在五原塞外数百里至千余里间修筑了一系列防御设施,派路博德在居延泽边建筑障塞。当年秋,匈奴大规模入侵边境,将徐自为筑的城障全部破坏。此后,汉军仍不断出击,但多次失利,损失不小。征和三年(前90年),贰师将军李广利兵败投降匈奴,汉军损失数万,元气大伤,不再出兵。但经过汉军二十多年的持续打击,匈奴人畜大减,加上天灾,濒于困境,自单于以下都希望与汉朝恢复和亲。

昭帝始元二年(前85年)匈奴狐鹿姑单于死,其子壶衍鞮单于立,左贤王、右谷蠡王不服,不参加每年的祭天大会,匈奴势力更加衰落。由于汉朝边境已建起完备的防卫系统,烽火台报警及时,匈奴的入侵难以得逞。

昭帝末年,匈奴转而攻打西域的乌孙国,声称要得到汉朝嫁去的乌孙公主,公主向汉朝求援。宣帝本始二年(前72年),汉朝大规模征发士兵,派范明友、赵充国等五位将军率二十余万军队分路出击匈奴。救援乌孙。乌孙也派五万军队,由西向东接应。匈奴闻风而逃,汉军追至一二千里之外。派驻西域的常惠与乌孙军队攻至右谷蠡王庭,俘获单于亲属及将士近四万和大批牛羊,从此匈奴更加一蹶不振。当年冬天,单于为了复仇,率万骑进攻乌孙,俘获一些老弱人员,可是在归途遇到罕见的大雪。人畜冻死,返回的不足1/10。于是乌孙、丁零、乌桓从西、北、东三方合力进攻,匈奴无力招架。在天灾人祸的打击下,匈奴的人口只剩下3/10,牲畜损失一半。汉朝出动三千骑兵就能俘获数千匈奴人返回,匈奴也不敢进行报复。

宣帝神爵二年(前60年),匈奴虚闾权渠单于死,内部分裂,日逐王先贤掸率部众降汉。匈奴内乱不止,两年后分裂为五部,各自拥立单于,相互攻击。呼韩邪单于一再受到攻击,甚至被其弟郅支单于逐出了单于庭,所属左伊秩訾王劝他向汉朝称臣,寻求支持。甘露元年(前53年),呼韩邪与大臣商议,大臣们一致反对:“我们匈奴的风俗一向崇尚武力,鄙视降服,靠马上战斗立国,所以能威震各族。战死是壮士的光荣。现在兄弟争国,不是兄胜就是弟胜,就是战死了也有威名,子孙还能当各国的将帅。汉朝虽然强大,也无法吞并匈奴。何必违背古制,臣服于汉,使先单于受到侮辱,让各国耻笑!这样就算能得到安定,怎么还能领导各族呢?”左伊秩訾力排众议:“不然!一个国家有时强有时弱是正常的,现在汉朝正强,乌孙等西域各国都当了它的属国,而且从鞮侯单于以来匈奴一天天削弱,无法恢复,就是这样也没有一天能安稳。现在臣服汉朝就能安全生存,否则就会灭亡,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争论了很久,呼韩邪决定听从他的意见,率领部众南下至汉朝边塞附近,派儿子右贤王到长安侍奉皇帝(充当人质,以示忠诚),并准备到长安朝见。郅支单于闻讯,也将儿子送到长安。

第二年,呼韩邪从五原塞入境,宣帝派车骑都尉韩昌专程迎接,沿途七个郡出动两千多骑兵在大道列队迎送。甘露三年正月一日,呼韩邪在甘泉宫朝见,宣帝做了特殊安排,让他享受诸侯王以上的隆重礼仪,并给予大量赏赐。呼韩邪在长安居留月余后回国,要求率部众驻守光禄塞(今内蒙古包头市西北)附近,一旦有急可以利用汉朝的受降城(今内蒙古乌拉特中旗西北)自保。宣帝派长乐卫尉董忠和韩昌率1。6万骑兵,又征发边郡的数千人马,送单于出塞,董忠等留在那里维护呼韩邪的统治地位,资助的粮食多达3。4万斛。

元帝初元二年(前47年),韩昌与光禄大夫张猛将呼韩邪留在长安的侍子送回,并消除了单于的误会。他们见呼韩邪的部众日益强盛,足以自卫了,不必再畏惧郅支单于,而塞下的资源已满足不了他们的需要,大臣们也劝呼韩邪北归。他们恐怕呼韩邪北归后难以约束,就与单于、大臣们登上诺水(今内蒙古艾不盖河)东山,杀白马,饮血酒立下誓盟:“从今以后,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代代不得相互欺骗和攻击。有进入对方盗窃的,互相通报,将盗贼杀死后赃物归还对方。一方受到侵略,另一方发兵相助。谁先违背盟约,将受天的惩罚。让子子孙孙都遵守。”不久,呼韩邪单于率部众回到蒙古高原今乌兰巴托一带的单于庭,部众逐渐增加,国内安定。韩昌、张猛回长安后,公卿大臣认为他们与匈奴结盟超出了职权,并且降低了汉朝的地位,损害了国家利益,应该派使者去重新祭天,解除盟约,两人犯了大逆不道的罪,应处死刑。元帝减轻了韩昌、张猛的罪名,只处以罚款,命令维持与匈奴的盟约。

竟宁元年(前33年),呼韩邪单于入朝,表示愿意当汉朝的女婿,元帝以后宫宫女嫱(昭君)相赐。呼韩邪十分感激,表示愿意永远替汉朝守卫从上谷至敦煌的边疆,建议撤销边塞,以节省人力物力。元帝让大臣商议,大家都认为可行,只有熟悉边境情况的侯应反对。他向元帝详细说明了十点理由:塞外的阴山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如放弃防守就使汉朝失去了屏障;匈奴一旦强大了还会骄横,这是它的本性,要居安思危;中国有礼义刑法,愚民百姓还会犯法,单于难道就能完全约束他的部下?边防并非单为匈奴而设,也为了防止其他属国的降民逃亡;羌人移居塞下,与吏民已有冲突,也需要防止;以往军队中有不少因被俘或投降留在匈奴的人,他们的贫困子孙想去投奔;边疆地区的奴婢想逃亡匈奴;盗贼罪犯往远处躲藏,如能逃亡出境,就不易对付;边防线建设了百余年,所用人力物力不计其数,一旦废弃就再也无法恢复;真的让单于替汉朝守边,他一定会对汉朝居功,不断提出新的要求,要不满足他,后果就不堪设想。

元帝听后,下诏不再讨论此事,并派前任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为特使向单于通报:“单于的好意我毫不怀疑,但中国四方都设置关塞,并不单是防御匈奴,也是为了不使中国内部的罪犯歹徒出来害人,以便严格执行法律,统一民心。”单于表示自己考虑不周,接受了元帝的解释。直到王莽代汉,边境牛羊遍野,人口繁衍,城门经常到很晚才关闭,三代人听不到战争警报,百姓不必再服兵役,汉匈间保持了60年的和平局面。

郅支单于见呼韩邪归附汉朝,无法取胜,于黄龙元年(前49年)西迁坚昆(今俄罗斯叶塞河上游一带),以后又迁至康居,建昭三年(前36年)在康居东部郅支城(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被汉将陈汤、甘延寿所杀。

绥和元年(前8年),成帝的舅父王根执政,有人向他建议:“匈奴有一块土地突出,插入张掖郡,出产上等木材,适合制箭杆,如能得到,可以增加边境的财富。国家扩大了领土,您也建了大功,名垂千古。”王根让夏侯藩出使匈奴索取。单于两次推辞,最后上书朝廷报告此事,朝廷只得表明是夏侯藩擅自盗用朝廷名义索要土地,已予处罚。平帝(公元前1~公元5年在位)初,因匈奴接受了西域车师后王等叛逃者,引起汉朝不满,特意颁布了四条规定:匈奴不得接受汉朝、乌孙、西域佩汉朝印绶诸国和乌桓的降人。原来匈奴向乌桓收皮布税,汉朝监护乌桓的官员让乌桓人不要向匈奴纳税,匈奴兴师问罪,俘虏了不少乌桓人。这些都给汉匈关系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公元8年王莽代汉后,派五威将王骏等出使匈奴,将汉朝颁发给单于的“匈奴单于玺”收回,另发“新匈奴单于章”。他们收回旧印后,因恐怕单于发现印文不同后会索回,当天就用斧头将旧印砸坏。单于认为将“玺”改为“章”是把他的地位降到了诸王一级,大为不满,上书要求恢复旧印。同时以送回乌桓人为名,调集一万骑兵,陈兵朔方塞下。第二年(始建国二年。公元10年),西域车师后王企图逃往匈奴,被汉西域都护但钦所杀,其兄率两千余人投奔匈奴。驻在高昌壁(今新疆吐鲁番市东南)的戊己校尉刁护被部属陈良等人杀死,陈良等劫持吏士和家属两千余人,在匈奴骑兵的接应下到达单于庭。于是王莽下令更名匈奴单于为“降奴服于”,又宣布将匈奴分为15部,派人携带珍宝至塞下招引呼韩邪单于子孙当各部单于。从此,匈奴不断入塞杀掠,雁门和朔方郡的太守、都尉被杀,被掠的牲畜和财物不计其数。王莽派遣12名将军,征集30万军队,准备分10路对匈奴发动全面进攻,为部队筹集的粮食、物资由江淮、海滨运往北部边疆,弄得天下**。为了同时出兵,先到的部队驻在边境等待,但等了几年,部队还没有集合起来,搞得边境一片萧条。

东汉初,割据安定的卢芳在匈奴支持下占据五原、朔方、云中、定襄、雁门等郡,使匈奴乘势南侵。光武帝无力对抗,不得不放弃了河套至今山西、河北北部的疆域,将当地行政机构和百姓内迁。建武二十二年(46年),匈奴发生严重旱、蝗灾,赤地数千里,人畜大量死亡。建武二十四年,匈奴南边八部大人共议立呼韩邪单于之孙比为南单于,仍用呼韩邪称号。他们派人至五原塞向东汉表示“愿永为藩蔽,捍御北虏”,得到接受。同年冬,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匈奴分裂为南北二部。建武二十五年,南匈奴袭击并俘虏了北单于之弟左贤王,又攻至北单于帐下,俘获万余人、五千匹马、上万头牛羊,北单于不得不退却了千余里地。南单于的地位初步稳定,汉朝也将内撤的8个郡迁回旧地,汉匈奴边界恢复到西汉后期的态势。南单于派使者去洛阳,寻求汉朝的支持,请求恢复汉宣帝与匈奴的协议。建武二十六年,汉朝中郎将段郴等去南匈奴,立单于庭于五原(今包头市西)西部塞80里处,并允许其部众迁入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县一带),朝廷调运去大批粮食和牛羊给予救济,还派了常驻联络官员。由于南匈奴的实力还抵不住北匈奴的攻击,当年冬,又将单于庭南迁至西河郡美稷县(今准噶尔旗西北)一带,段郴和副校尉王郁留驻监护,设立了行政机构,每年由西河郡派2000骑兵和500名由缓刑犯充当的士兵担任卫护。南单于接受汉朝的监护,同时助汉守边,将部属分别派驻在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代郡(约自今宁夏、甘肃至河北北部),为当地政府充当耳目,汉朝每年供应南匈奴大量财物、粮食、布帛、牛羊。

北匈奴控制着西域,不时侵扰河西和北方边境,掳掠南匈奴和汉人。南匈奴中也有些人与北匈奴勾结。为了断绝南、北匈奴间的交通,汉朝设置度辽将军,在五原曼柏(今内蒙古达拉特旗东南)一带屯兵。永平十六年(73年),汉军分4路出击,窦固、耿忠一路追至天山、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湖),夺回伊吾(今哈密市西)。北匈奴四面受敌,南匈奴从南面做正面攻击,丁零在北边抄它的后路,鲜卑和西域各国从东、西两面左右夹击,加上接连发生饥荒和内乱,不断有人南下投汉。

永元元年(89年),汉将窦宪、耿秉率军大破北匈奴,北单于逃遁,降者二十余万,汉军一直推进到燕然山(今蒙古杭爱山),刻石纪功而还。第二年,汉军夺回了由北匈奴据守的伊吾卢,并派兵与南匈奴军一起出鸡鹿塞(在今内蒙古杭锦后旗西),进攻匈奴,北单于受伤后只身逃遁。永元三年,耿夔率汉军围北单于于金微山(今阿尔泰山),单于率一部分部众逃往乌孙,北匈奴彻底溃败,从此离开蒙古高原西迁。4世纪70年代,匈奴出现在欧洲,建立了强大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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