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束条件设得太死,不如把自由度放到时间项上,做一个拟变参数偏移,这样非线性系统反而能获得拟线性近似。”
江疏影盯着白板,脸上的笑慢慢凝固。
林若雪微微一怔,没说话,却忍不住往前一步,想看清他下一笔写什么。
洛尘没有停,反而越写越快,一边写还一边念叨:
“……为了防止指数爆炸,我给它加了个热传导衰减因子;同时加上能量守恒的近似限制,用Lagrangian变换一换,应该能封住那个发散点——”
“等等等等!”江疏影终于忍不住叫停,“你这不是做题……你这都开始做框架了!”
“你以前真的学的是文学?”她狐疑地盯着他,“你这个水平放在我们数学系,能从本科直跳博!”
洛尘一摊手:“我文学确实挂了,但你们的讲义我翻过。”
“你翻过?”林若雪终于开口,语气复杂,“你是……真的翻过,还是把它吃了?”
“没吃。”洛尘笑着摇头,“不过你们写得挺好吃的。”
“……”
江疏影倚在办公桌边,盯着白板上的推导过程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林若雪,你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长得帅就算了,身材也好,关键还会写这种级别的公式……你这找的不是老公,是科研理想型吧?”
林若雪翻了一页资料,头也不抬:“你不是早就承认他身材了?”
“我现在连脑子都要承认了行不行?”江疏影故作愤怒,“你知不知道这对我这种还单着的女教授多不友好?我都三十好几了,天天被家里催婚,你倒好,直接领了个能上封面的。”
林若雪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语气淡淡的:“我也没想到他能做得这么好。”
江疏影眯眼:“你这语气里怎么还有点……骄傲?”
林若雪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弯了弯:“骄傲不行吗?”
江疏影一噎,扶额摇头:“我服了,清冷人设全崩,你现在就是恋爱脑。”
林若雪收回目光,轻声开口:“他确实值得。”
“啧。”江疏影低声嘀咕,“你以前骂我恋爱脑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林若雪看着她,轻轻一笑:“我以前也没遇到他。”
江疏影:“……”
被塞了一嘴狗粮,江教授选择沉默。
江疏影看洛尘把白板上的最后一个符号落下,整个人像卸了力的弓弦一样坐回椅子,顺手甩了甩手腕。
“好了,”洛尘抬头朝两人一笑,“你们要看的推导过程,全写完了。”
林若雪站起身,走近白板,目光沉静,眉头却微挑。江疏影跟在她身后,也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情。
“别说,”江疏影低声感慨,“这板书还挺有研究生答辩的那味儿。”
“不是研究生,”洛尘笑道,“是你们的小老公。”
林若雪没理他,专注地看着白板,一边看一边喃喃道:“先用等变换处理边界条件,再引入微扰……这里竟然改了非线性项……”
江疏影挑眉:“就这一步,正常人都得想半天吧?你这脑子,是吃了什么升级版的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