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不说话了。
林若雪坐在副驾驶,手肘撑着窗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门内衬。她没说话,眼神落在窗外,神色淡淡的。
洛尘握着方向盘,偷偷看她一眼,试探地开口:
“你爸今天挺开心的,我还以为你会高兴点。”
林若雪没转头,只回了一句:“嗯。”
洛尘咽了口唾沫,继续找话题:“那个游戏,我其实也不太会玩,是你爸非要让我教他……我怕他一个人打输了不服气。”
“哦。”
洛尘瞥了她一眼,她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他干笑了下:“你妈做的苹果挺甜的,下次我去之前,给她带点水果好了。你觉得她喜欢什么?草莓?橘子?还是那种……”
“随便。”林若雪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带什么就带吧。”
语气平和到近乎冷淡。
洛尘嘴角僵了一下,脑子飞快转了几圈,又问:“那个……你组里的周志凡他们,是不是昨天又犯事了?”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没犯事。就是嘴碎。”
“哦,那……你今天教研组讲的内容还顺利吗?”
“还行。”
“你今天裙子挺好看的,我怎么没见你穿过?”
“旧的。”
“……”
洛尘像是被一连串“冷水”浇得哑了火,只能默默盯着前方开车。
林若雪依旧望着窗外,表情无波,仿佛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路过的风声。
又过了几分钟,洛尘终于忍不住小声试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林若雪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我真不是故意忽略你……”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你也不懂什么叫分寸。”
“……”
洛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堵住。
车子行驶在寂静的城市夜色里,只有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轻轻响着。他忽然觉得,坐在副驾驶上的林若雪,比刚认识时还要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