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士利看见李真,勒住驴车。
两人对视。
良久,郑士利开口。
“李大人。”
“郑兄。”
“你那日去看拙荆,说的话,拙荆告诉我了。”
李真没有说话。
郑士利看着他。
“你这是在救我的命?”
李真摇头。
“不是救你的命。是救你全家的命。”
郑士利沉默。
然后他拱了拱手。
“多谢。”
驴车继续前行。
李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朱标不知何时来了。
“走了?”
“走了。”
朱标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李真没有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条路。
“殿下,”他道,“臣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胡惟庸养了很多人。郑士利只是其中一个。”
他转过头,看向朱标。
“臣想知道,那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的愿意替他死。”
朱标沉默。
秋风起,卷起官道上的尘土。
“你想做什么?”他问。
李真没有答。
他只是看着那片尘土,看着它被风卷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