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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论道篇02（第1页）

五、论道篇02

【智慧故事】

高论生死

老子学业有成以后，就留在周朝做官，担任朝内守藏室史。既然有了公务，就很少有时间面见母亲。他本来是个侍母致孝之人，就在数次回家之时，多次劝谕母亲随他去周。然而，他母亲久住陈国相邑，人熟地熟，不愿离去。就这样，娘儿两个终是一东一西住在两处。光阴荏苒，转眼间老子在周朝任职已过三十余年。一天早上，老子忽得家讯，言家母病危，于是报请天子，归家省视。待回到家时，为时已晚，思儿心切的老母，终未等到儿子扥到来，就撒手西去，一名归天。老子跑到郊外，面对茫茫大地上一堆黄土，思想九泉之下母亲之灵，回忆母亲音容笑貌，追溯母亲养育之恩，不由得悲痛欲绝，哭天嚎地。晚上，被家人搀扶回来后，寝食俱废，不食不眠。就是席地而坐，沉思冥想。坐了几天后，他心灵忽发一时震颤，头脑中萌发出自己愚钝之想。顿时头清目明，恍然大悟，如释重负，愁苦消失殆尽。于是饱餐一顿，倒头大睡。

见此情况，家将、侍女皆感奇怪，待其醒来，问其缘故。老聃朗朗答道：“人生于世，有情有智。有情，故人伦谐和而相温相暖；有智，故明理通达而理事不乱。情者，智之附也；智者，情之主也。以情通智，则人昏庸而事颠倒；以智统情，则人聪慧而事合度。母亲生聃，恩重如山。今母辞聃而去，聃之情难断。情难断，人之常情也。难断而不以智统，则乱矣，故悲而不欲生。今聃端坐而沉思，忽然智来，以智统情，故情可节制而事可调理也。情得以制，事得以理，于是腹中饥而欲食，体滋倦而欲睡。”

众人又问道：“智怎能统情？”老子马上回答：“人之生，皆由无而至有也；由无至有，必由有而返无也。无聃之母及聃之时，无母子之情也；有聃之母及聃，始有母子之情也；母去聃留，母已无情而子独有情也；母聃皆无之时，则于情亦无也。人情未有之时与人情返无之后不亦无别乎？无别而沉溺於情、悲不欲生，不亦愚乎？故骨肉之情难断矣，人皆如此，合于情也；难断而不制，则背自然之理也。背自然之理则愚矣！聃思至此，故食欲损而睡可眠矣。”众人闻之，心皆豁然旷达。

6、论天道

【原文】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①，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②。

【注释】

①、人之道：指人类社会的一般法则、律例。②、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陈鼓应先生认为这三句与上文不连贯疑为错简复出。此处仍予保留。

【译文】

自然的规律，不是很像张弓射箭吗？弦拉高了就把它压低一些，低了就把它举高一些，拉得过满了就把它放松一些，拉得不足了就把它补充一些。自然的规律，是减少有余的补给不足的。可是社会的法则却不是这样，要减少不足的，来奉献给有余的人。那么，谁能够减少有余的，以补给天下人的不足呢？只有有道的人才可以做到。因此，有道的圣人这才有所作为而不占有，有所成就而不居功。他是不愿意显示自己的贤能。

【古语智慧】

在这里，老子以比喻的手法，将自然界的法则，形容为一张张开的竖琴，为了弹奏出和谐的音符，就要及时调整琴弦，音高了，就调低些，音低了就调高些。如果呈现的音域过广，还可适当剔除几根，音域太窄又可增补几根。自然界的法则也是如此，可以剔除多余，补充不足。谈到人类的法则，就和这截然不同。假若将那些势力弱小的都去掉，而一味事奉强大之辈，以后还有谁也不会将自己多余的东西奉献给天下，只有自然法则中才体现这一点。

在本章文字中，老子用“天之道”来与“人之道”作对比，主张“人之道”应该效法“天之道”。把自然界保持生态平衡的现象归之于“损有余而补不足”，透露出一种朦胧的、模糊的平等与均衡思想。他要求人类社会也应当改变“损不足以奉有余”的不合理、不平等的现象，效法自然界的“损有余而补不足”，“损有余以奉天下”，体现了他的社会财富平均化和人类平等的观念。老子企图以‘天之道’警诫社会上的那些富人，让他们本着自己的利益以遵行天道，作到‘常善救人，故人无弃人；常善救物，则物无弃物’。从均富和使人与物都能得到充分利用一点看来，老子的愿望是好的，看出老子对统治者推行苛政的痛恨，对老百姓生活艰难困苦的同情。但是，在考虑如何实现这一愿望时，他们并没有提出任何积极的斗争纲领，而是意图通过说教，要剥削者萌发善良之心，用于周济和怜悯穷苦之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又充分暴露了他们的在解决社会现实问题上的软弱无能。

【智慧故事】

孔子问礼

公元前538年的夏季一天，孔子带着弟子南宫敬叔到西周去见老子。因他久慕老子知识渊博，通今博古，知礼乐之源，明道德之要，早就产生拜见之意。两个人一路晓行夜宿，没用几天就到达西周之地。进到国都之后，老子见孔丘千里迢迢而来，非常高兴，二人经过一番交谈，就引孔丘访大夫苌弘。苌弘善乐，授孔丘乐律、乐理；引孔丘观祭神之典，考宣教之地，察庙会礼仪，使孔丘感叹不已，获益不浅。逗留数日。孔丘向老子辞行。老子送至馆舍之外，赠言道：“吾闻之，富贵者送人以财，仁义者送人以言。吾不富不贵，无财以送汝；愿以数言相送。当今之世，聪明而深察者，其所以遇难而几至於死，在於好讥人之非也；善辩而通达者，其所以招祸而屡至於身，在於好扬人之恶也。为人之子，勿以己为高；为人之臣，勿以己为上，望汝切记。”孔丘顿首道：“弟子一定谨记在心！”

当行至黄河之滨，见河水滔滔，浊浪翻滚，其势如万马奔腾，其声如虎吼雷鸣。孔丘伫立岸边，发出几声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黄河之水奔腾不息，人之年华流逝不止，河水不知何处去，人生不知何处归？”闻孔丘此语，老子道：“人生天地之间，乃与天地一体也。天地，自然之物也；人生，亦自然之物；人有幼、少、壮、老之变化，犹如天地有春、夏、秋、冬之交替，何悲之有？人生於自然，死於自然，任其自然，则本性不乱；不任自然，奔忙於仁义之间，则本性羁绊。功名存於心，则焦虑之情生；利欲留於心，则烦恼之情增。”

孔丘一听，知道老子误解他意，就解释道：“吾乃忧大道不行，仁义不施，战乱不止，国乱不治也，故有人生短暂，不能有功于世、不能有为于民之感叹！”

老子道：“天地无人推而自行，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此乃自然为之也，何劳人为乎？人之所以生、所以无、所以荣、所以辱，皆有自然之理、自然之道也。顺自然之理而趋，遵自然之道而行，国则自治，人则自正，何须津津于礼乐而倡仁义哉？津津于礼乐而倡仁义，则违人之本性远矣！犹如人击鼓寻求逃跑之人，击之愈响，则人逃跑得愈远矣！”

稍停片刻，老子手指浩浩黄河，对孔丘说：“汝何不学水之大德欤？”孔丘不懂的问：“水有何德？”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也；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坚。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孔丘闻言，恍然大悟道：“先生此言，使我顿开茅塞：众人处上，水独处下；众人处易，水独处险；众人处洁，水独处秽。所处尽人之所恶，夫谁与之争乎？此所以为上善也。”老子点头称是，又说：“汝可切记：与世无争，则天下无人能与之争，此乃效法水德也。水几於道：道无所不在，水无所不利，避高趋下，未尝有所逆，善处地也；空处湛静，深不可测。善为渊也；损而不竭，施不求报，善为仁也；圜必旋，方必折，塞必止，决必流，善守信也；洗涤群秽，平准高下，善治物也；以载则浮，以鉴则清，以攻则坚强莫能敌，善用能也；不舍昼夜，盈科后进，善待时也。故圣者随时而行，贤者应事而变；智者无为而治，达者顺天而生。”

说至此，看了孔子一眼，见并无厌恶之意，就又接着说：“汝此去后，应去骄气于言表，除志欲于容貌。否则，人未至而声已闻，体未至而风已动，张张扬扬，如虎行于大街，谁敢用你？”老子话音一落，孔丘恭谦的说：“先生话语，真乃金玉良言，弟子从中受益匪浅，终生难忘。弟子将遵奉不怠，以谢先生教诲之恩。”说完，依依不舍地告别老子，与南宫敬叔二人向鲁国走去。

回到鲁国，众弟子问道：“先生拜访老子，可得见乎？”孔子道：“见之！”弟子问。“老子何样？”孔子道：“鸟，我知它能飞；鱼，吾知它能游；兽，我知它能走。走者可用网缚之，游者可用钩钓之，飞者可用箭取之，至于龙，吾不知其何以？龙乘风云而上九天也！吾所见老子也，其犹龙乎？学识渊深而莫测，志趣高邈而难知；如蛇之随时屈伸，如龙之应时变化。老聃，真吾师也！＇”

孔子尚且如此尊重，老子的才德风貌也就可想而之了。

7、论战争

【原文】

夫兵者①，不祥之器，物或恶之②，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③，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④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⑤莅之⑥，战胜以丧礼处之。

【注释】

①、夫兵者：一本作“夫佳兵者”。兵者，指兵器。夫，作为发语词。②、物或恶之：物，指人。意为人所厌恶、憎恶的东西。③、贵左：古人以左为阳以右为阴。阳生而阴杀。尚左、尚右、居左、居右都是古人的礼仪。④、恬淡：安静、沉着。⑤、悲哀：一本作哀悲。⑥、莅之：到达、到场。

[译文]

兵器啊，是不祥的东西，人们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使用它。君子平时居处就以左边为贵而用兵打仗时就以右边为贵。兵器这个不祥的东西，不是君子所使用的东西，万不得已而使用它，最好淡然处之，胜利了也不要自鸣得意，如果自以为了不起，那就是喜欢杀人。凡是喜欢杀人的人，就不可能得志于天下。吉庆的事情以左边为上，凶丧的事情以右方为上，偏将军居于左边，上将军居于右边，这就是说要以丧礼仪式来处理用兵打仗的事情。战争中杀人众多，要用哀痛的心情参加，打了胜仗，也要以丧礼的仪式去对待战死的人。

【古语智慧】

这一章主要讲战争之道。老子认为，兵器战争虽然不是祥的东西，但作为君子，在迫不得已之时，也要用战争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在获取胜利时不要以兵力逞强，不要随意地使用兵力杀人。这里，既有他的善意，又有他的片面性。须知，战争就是意味着伤人和杀人，就是意味着刀光剑影和血流成河。而在这一场一场的悲剧面前，刀枪剑戟所有的武器，虽然是戕害人命的直接工具，可是，使用它的却是人。如果说有罪恶的话，只能归罪于人，绝不能将账算在兵器的头上。

纵观历史，从古至今，从国内到国外，不论战争规模大小，持续时间长短，而在战争期间受危害最大的，总是一些下层人士和普通老百姓。每逢战争开始，百姓扶老携幼、离乡背井，走死逃亡，严重破坏社会正常的生产，也造成社会秩序的动**不安。战争这个怪物，如同魔鬼一样，总是给人类带来灾难和不幸。所谓君子迫不得已而使用战争的手段，这是为了除暴救民，舍此别无其它目的。

在文章里，老子主张用兵者也应当“恬淡为止”，战胜了也不要得意洋洋，自以为是，否则就是喜欢用武杀人。这句话却是相当积极，体现了他对战争的厌恶和对百姓的同情。他警告那些喜欢穷兵黩武的人们，“凡是喜欢杀人的人，就不可能得志于天下的。”即便战胜了，也不要认为是一件好事。对那些赞美战争、喜爱战争的人，其实是以杀人为乐的人，那些以杀人为乐的战争狂，决不可能有好的下场。并让他们把吉利的事情看得寻常些，对凶恶的事看要考虑多一些。这样或许对他们有着一定的好处。

与此同时，他又提到在战争中安抚士兵的问题。这是一个是非常重要的课题，一个有战争才能和智谋的将军，要想赢得军心，取得主动权，必须突出地表现在对阵亡将士的慰藉以及对亡者亲属的抚慰。当战争中死伤惨重时，能亲自参加一些葬礼，当战争赢得了胜利时，还是以举行丧礼的方式来对待。从这里来说，老子到有一些军事家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