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娶了隔壁青梅竹马的妻子。
不过,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两家父母是世交,在六九年那次山洪中全部丧生。
也只有去县城扯证的小两口侥幸活了下来。
那年他才二十岁。
至此。
喜事变丧失。
两人每年的结婚纪念日,便是两家亲人的忌日。
而今天,正是他媳妇生产的日子……
因为遭受了山洪的洗礼。
夹皮屯也一越成为十里八乡最穷的屯子。
屯里不仅没卫生所,甚至连赤脚医生都没有,只有一个算不上郎中的兽医。
也因此,种种条件叠加下,他的媳妇出现了难产的征兆。
屯里兽医也是赶鸭子上架。
用给牛马接生的经验叮嘱男人。
说他媳妇肚子里没营养,怕到时候生到一半就没了力气,一尸两命。
最好是弄点能提气的东西喂给他媳妇。
大队里的牛马生产前一般都是喂豆子,玉米和麦麸。
换做人的话……人参,灵芝这种传说中的大补之物安排上最好!
若是没有这么东西的话,那他媳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为了寻找兽医口中的大补之物。
男人问遍了屯里的老人,才终于知晓了这处地方。
“山神爷保佑,可千万要让我找到啊!甭管是啥,只要能补就行!”
苟大哲胡乱的冲一个方向拜了又拜。
随后起身继续前进。
他并没有见过兽医所说的人参和灵芝,自然更谈不上认识。
这年代消息闭塞,乡下人别说看电视了,就是看报纸,看小人书都是奢侈。
他所能依仗的判断依据,全都来自兽医的描述。
“人参长得像娃娃,头顶还有红红的小果……”
“灵芝像是祥瑞的云彩,大大的盖子,啥颜色的来着?红色?”
“不对不对,跟云朵一样应该是白色吧?”
苟大哲轻拍着自己的脑袋。
像是这些兽医叮嘱过他的话,有时候越是着急,他就越想不起来。
尤其是刚从崖壁上摔下来,他的脑袋现在还像一口大钟似的,嗡嗡作响。
脑袋越想越疼,苟大哲只能继续往深处探索。
深沟里的这种潮湿环境,除了适合生长人参,灵芝外,还会长很多菌子。
也因此,苟大哲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颜色各异的蘑菇和木耳。
又往前走了差不多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