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男人的催促,郭来财也是自觉没了面子。
他好歹也是五道林场的支书。
当着徐青源的面,被个小辈这么驱赶,他面子往哪搁?
“小马,你不想跟你爹一个样就闪开,这是咱林场专门请来处理黄皮子的猎手。”
“赶紧的,把你家院墙那边的棚子打开,林场需要你配合检查!”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直接就让对面的男人急眼了。
“你们还好意思提我爹?你们凭什么打人?”
“凭啥?凭你爹宣扬封建迷信!赶紧开门!”
晚上的林场本就安静,两人的争吵声又传出去老远。
很快便惊动了附近的住户。
随后一传十,十传百。
不少人听到动静,皆是匆匆赶来,簇拥在马半仙家的院墙外看热闹。
“哎?他俩不是揍刘家老二的小子吗?咋又来马半仙家了?难不成他俩也是大仙?”
“不道啊!总之看热闹吧,我说老马小子,你那棚子里有啥,给我们看看呗?”
“就是,我家的小母鸡都被黄鼠狼咬死了,你棚子里有啥好东西给我分分!”
“……”
虽说马半仙人已经躺进了医院,可屯子里的黄皮子依旧闹得很凶。
毕竟不是公家的原因导致的,谁家的损失,谁家就得捏着鼻子认。
如今也不知是听说喊了一句。
本就有些怨气的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
“滚你妈的弹!啥玩意就看?你们凭啥看?我棚子里有啥东西,关你们鸡毛事?”
“你们之前揍过我爹的,有一个算一个,等着!我指定去告你们!”
“林场不管,我就去居委会闹,到时候让你们全去蹲号子。”
这年头人们的文化水平不高。
上边为了更方便管理。
只要是林场,或生产队的居民,信息都会挂靠在县里的居委会。
包括林场这边的人生病住院,需要再县里长待,都必须去居委会开证明。
之前牛绝户的外甥出事,韩叔跟着在县城耽搁了两天,也全是为了开这个证明。
所以在马半仙儿子心中,居委会那绝对是有能耐的地方!
自己只要将事情闹到居委会去!
林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娘的,还蹬鼻子上脸了?别说你去居委会,你就是找县领导!那也一样!”
三番两次被这小子呵斥,郭来财心里也生出了火气。
院墙外的那些乡亲们更是如此。
毕竟大家都是在山里长大,有些人甚至都没去过县城,更没见过所谓的号子。
在他们心里,那可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他们又不是犯人。
这姓马的小子要是真给他们告了!
那还不得完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