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你别哭。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再等。等多久都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着笑。
可就是很难看。
他活得应该也很累吧。
“时砚洲,你为什么带我来苍梧山?要在这个地方求婚?”她知道,那时的时砚洲根本不爱她,却非要一个答案,“是因为我们当年确定关系,是在这儿吗?”
他沉默了。
她猜,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在这儿。
“时砚洲,你选在了这儿,应该有你的用意,你不想说,也可以。”
“阮阮。”他不是不想说,是怕她不想听,“我选在这儿,是因为那时的我们都很纯粹,我想用未来的三十年,五十年,换我们最幸福的未来,最纯粹的爱,你愿意吗?”
宁阮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时砚洲。”
“嗯。”
“你确定你现在爱的是我?”
“确定。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一件事。”
宁阮看着他,目光复杂,“可是我不确定。”
时砚洲的眸色暗了下去。
可下一秒,宁阮又说:“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忘记那些事,不确定我能不能像我当初爱你时,那样再毫无保留地爱你,不确定我们以后会不会再吵架、再误会、再互相伤害。”
“但是……”她顿了顿,“……我确定我想试试。”
“阮阮……”时砚洲的眸子红了。
宁阮弯了弯嘴角,“我愿意试试看,试试看能不能跟你走完这一辈子。”
“谢谢你,阮阮。”他把脸埋在她的掌心中,有泪滴出来,“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哽咽着,“阮阮,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
他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听见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些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好像都随着这滴眼泪,被风吹走了。
不是忘了。
是决定放下了。
算她没出息吧。
但她真的决定……重新开始了。
亲吻。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