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水往前一步,挡在了宁阮的面前,“沈微微,你别过来。”
“害怕呀?”沈微微笑了,“害怕就赶紧跑啊,还在这儿干什么?”
“看来你过得也不怎么样?”宁阮看着眼前这个,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皮囊,“你的病控制住了,就应该好好生活,过去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会再跟你计较。”
沈微微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宁阮,你还真是圣母心不死,我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你像是对别人感恩的人吗?”宁阮看出来了,这些年沈微微的怨气更重了,“当年,时砚洲看你可怜,给你工作,照顾你,你怎么报答他的?沈微微,这世上,没人欠你的,你没活出个人样来,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活出个人样来?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像你一样放着好好的男人不依靠,搞什么自强自立吗?你知道吗宁阮,你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沈微微狂笑。
许静水拉着宁阮后退了两步,“大小姐,她疯了,咱们先走吧。”
“我是个疯子,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沈微微狰狞着枯瘦的脸,“宁阮,我会诅咒你的,诅咒你和时砚洲永远不会白头到老。”
沈微微的话,裹着浓烈的恶意,在逼仄的巷口回**。
宁阮死死盯着,沈微微那张近乎扭曲的脸。
看来,沈微微还在打听,关于她,关于时砚洲的消息。
“你知道什么?”
“别装了,你们要复婚的消息,圈子里谁不知道?当年离婚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又巴巴地凑回去,宁阮,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心胸特开阔,是个拯救者?”
“沈微微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这种话?”许静水气得要骂人。
“我是不配。”沈微微一步步往前走,“宁阮,你骨子里跟我没什么不同,都是贱,都是离了男人不行……”
话音落。
宁阮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愣了两秒,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打得好。”沈微微舔了舔嘴角,“但你再怎么打我,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不值钱的贱货的事实。宁阮,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能挑拨你们?因为时砚洲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在乎你!一个真正在乎你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几句闲话、几个误会就选择站在我边呢?”
宁阮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许静水发现宁阮认真了。
忙劝她:“大小姐,别听她的,她就是故意刺激你……”
“我说得不对吗?”沈微微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燃着近乎疯狂的快意,“他和你复婚,只不过是因为你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而已,爱情?男人的爱情,一生中只有一次,他的那次已经给了我,你……不过就是适合做一个贤妻良母罢了。”
“宁阮,你就是个傻子。”沈微微眼底,带着某种诡异的同情,“现在他要复婚,不过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骗的人了,你却认为,他对你有爱了,可笑,真的可笑……”
许静水忍无可忍,冲上去推沈微微:“你这个疯子,你在疯言疯语什么?你滚,滚啊……”
沈微微被推了个踉跄。
却并没有离开。
就那样像个鬼一样的,吡着牙,看宁阮。
流浪猫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蹲在远处警惕地看着她们。
宁阮看着沈微微,蓦地笑了。
很淡。
很平静。
“你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