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来。
他说不清自己是愤怒更多,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恐惧更多。
下了飞机,他坐上了李深来接他的车子。
“李深,帮我查沈微微。”时砚洲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和冷意,“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住在什么地方,跟谁有来往。”
“时总,您怎么突然……要查沈微微……?”李深不解。
“你只管查。”
“是。”
李深的速度很快。
车子还没开下机场高速。
他的平板里就有了新的消息。
“时总,找到沈微微现在住的地方了。”
时砚洲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现在就去她住的地方。”
“是。”
车子在清晨的城市,一路狂奔。
穿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一处老旧的公寓楼前。
楼体很旧,墙皮剥落,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时砚洲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也能料到,没有他的照拂,沈微微大概率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房屋老旧。
电梯里都是一股子霉味。
李深先进电梯。
而后时砚洲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电梯在六楼停下,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李深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
是沈微微。
她像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头发散乱着,有些苍白憔悴。
她认出了李深。
旋即眼眸一紧,往他身后望去。
看到时砚洲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困意都消失怠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又激动的神情。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沈小姐,时总有事情要跟你讲。”李深直接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