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如果现在让奶奶入了土,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时砚堂不同意。
“那就不让奶奶下葬了?”
“大哥,我的意思是,把这事掰扯清楚了,再下葬不迟。”
“这不是胡闹吗?”时砚洲自然不会同意,“奶奶这样分配,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反目成仇,现在好了,谁都觉得不公平,你们要觉得不公平,就都到外掰扯去,奶奶的丧事,我自己来办。”
时砚堂挂了脸。
劝不动时砚洲,他不再劝了,离开时,只是说了句,“我倒也无所谓,就怕他们不会放过宁阮,大哥,你好自为之吧。”
灵堂设在老宅正厅,黑白挽幛低垂,花圈沿墙排开,哀乐低回。
时家老太太的遗像摆在正中。
时砚洲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臂缠黑纱,站在长孙的位置上。
他身形本就高大,此刻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悲伤。
其实,宁阮知道。
此时,她不太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是时砚洲坚持,她也就没有拒绝。
宁阮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黑色长裙,胸前白花。
她安静,神色如常。
灵堂外的时家人。
虽然各怀鬼胎,但终归是要做面子,留个孝子贤孙的好名声。
在答谢吊唁的亲朋好友时。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葬礼虽然隆重,但却没有人情味。
大房这一脉对老人还算尊重,二房的儿子都没有来,只有几个孙子女到了,还是为了争财产。
三房更不提了。
多少真情,多少假意,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葬礼结束后。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时砚洲送去宁阮去了酒店。
“一天了,你也累坏了吧,洗个澡,抓紧睡一觉。”时砚洲心疼宁阮。
宁阮身体倒还好。
就是心里挺疲惫的。
“时砚洲,我知道奶奶的好意,也是她对星星身份的认可,但我觉得,我们真的没必要拿你们时家的财产。”
她想把星星和肚子孩子里那一份还给时砚洲。
时砚洲不同意。
“你不要,只会是便宜那些人,再说了,是奶奶给孩子们的,你不能替他们做主。”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她现在是孩子们的监护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