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像被吓到了,眼晴撑大得像一对5w灯泡。
是的,咱村的,在另一个镇中学当老师。
姐姐不慌不忙介绍。
这是啥时候的事?
唔,好久了——小孩子甭操心,管好你的学习就好了!
林小山嗯了声,咬上一口苹果,含浑着说:
这苹果好甜!
林小山才把那天情形豆子一样倒完,林春月就哼着小调悠哉悠哉回来了。因为邂逅爱情的缘故,她心里的快乐隐藏不住似的直往外冒泡,那张平常少有笑意的脸上涣发出某种奇异的亮色,仿佛在向世界宣告:
我林春月是真的恋爱了!
刚坐上饭桌扒一口饭,林春月忽然感觉气氛有点诡异,抬头一看老的小的都像看花灯似的盯着她,于是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再扒一口饭,夹个菜搁嘴巴里,他们也还是一样的眼光。林春月这下坐不住了,倏地站起身子:
你们这是干啥?
没啥。嫂子月转轻描淡写说:就是…听外头说,我家大姑这阵子…
有大姐夫了——小祖英在边上抢先说,一边说,还一边得意地拍着小手鼓掌。
这抢口让众人哭笑不得。奶奶黄名香这时候发话了:
有这回事么春月,怎么你…?
下一句是:提也没提下。其实母亲说得半截,作女儿的就明白啥回事了。
是。我本来想稍后再说的。既然你们都听说了,我就没必要再隐瞒。
语气倒是磊落,绝不拖泥带水。
哪的人?
黄名香问得很快,那声音就似一阵风掠过。
村里老黄家,名叫黄义。
黄义?是不是头顶有点秃,当老师的那位?
是。大姑看了嫂子一眼:
你认识他?
是我大舅的朋友,人长得不差,性子也好!
邢月转接着往下说:
他父亲在县民族中学教书。他家里上头一个姐姐已嫁,下头一个弟弟,在广州某公司上班。
噢!黄名香若有所思,视线投向厨厅外头高高杨桃树顶,两只不知什么名字的鸟儿在顶上跳来跳去,然后扑愣一下,转眼间不知所踪。
大家一时间不说话了,埋头各自扒饭,耳畔所听皆是饭桌上咂巴咂巴的混响声。这当口隔壁小叔家的母羊咩咩咩呼唤四处瞎逛的小羊仔,旁边牛栏里的老牛也紧跟着哞哞几下;庭尾那只毛色发亮的大红公鸡扬头与一群鸡雏打情骂俏,咯咯咯,咯咯咯…
注解:
(1)牛灯烛:本地人对壁虎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