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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婴儿能分解国语和外语（第1页）

小婴儿能分解国语和外语

新生儿还有一些别的本领，也归功于脑的语言功能很早就开始特化，例如，对于人的说话反应特别灵敏，能分辨母语和外语（见第十章）。一项最近的研究指出，新生儿甚至能听出字词与字词之间的分界。这的确了不起，因为即便是我们，听见陌生的外语都像是一大串根本没有停顿点的音节。

婴儿的脑生来就有辨别音素（phoneme）的功能的，这是研究者特别注意到的。我们每个人——不分大人或新生儿——听见的说话发音都不是和原音一模一样的。因为，同样一个音素（字音）可能在不同因素影响之下，产生全然不同的音效结构，说话的人是谁、说话的者心情如何、说的是什么语言、音素嵌在什么词句之中，都可能影响音质。然而，只要说的是b音，不论是某甲说或某丁说，我们听到的都是b音，因为我们的脑会由动将音素分离归档。彩虹本来是一道光的波长的完美分布，我们看见的却是七条色带。同样的，我们的耳朵接收的是说话声的整个波谱，听见的却只有几个不同的音素。

小婴儿几乎能分辨并分类每一型音素：母音、多数的子音，甚至能辨认外语发音。研究者为了求证这一点，先重复播放以合成方法发出的一个单音节“pa”，让小婴儿习惯化。然后调整其中一个参量，所制造出来的音是“ba”，婴儿听了就会加快吸吮速度，显示他们能分辨这两个音。研究者再把合成仪器调至相反方向，发出来的音节如果按纯粹物理学说法根本就不是“pa”，但成人的耳朵听来仍是“pa”，小婴儿也保持习惯化的反应；换言之，他们的反应就和听到“pa”是一样的。这项实验，以及更多类似的实验，都已证明，再小的婴儿也能将说话的发声分类，把每个音归入我们生来就能分辨的音素类别之中。

我们评估语音的能力竟然大多出自本能吗？曾经试过教幼儿发音的人也许会大感惊讶。其实，能将音素分类不只限于我们人类；许多灵长目的其他动物，甚至非灵长目的哺乳类动物，也有这个本事。哺乳动物的神经系统，本来就对组成语音的各部在时间配合上的些微变化非常敏感，而这正是分辨音素的依据。人类的语言一路进化，也许就是为了尽量运用我们的脑已经会分辨的那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