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其实这么些年来,我也习惯了。但是麻烦您,能不能先不把这件事儿告诉暖暖。”
“她现在,还有些不能接受。。。。。。”
“啊!李爷爷,你打我干什么?”
顾寒声捂着头,错愕极了。
这还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被人弹脑瓜崩,多疼倒不至于,但羞耻感却是十足十的强。
“小子,我咋不知道你还有演苦情戏的天分呢?我说了不能治吗?”
“真是的,跟你那小叔一个样儿。年纪轻轻的,净作祸。”
李风行不满地吐槽道,还不忘将顾寒声的助听器挂回去。
“现在听得更清楚了吧?我见过那么多病人,像你这种自己会给自己个儿诊断的,不多。”
“李爷爷,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李风行气地吹胡子瞪眼,顾寒声难得地有些心虚。
“所以说,您的意思是,我这耳朵有得治?”
“我李风行祖上好歹也是在太医院当过差的,你这耳朵,拖是拖晚了点儿,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能治。”
“不过还算是听话,之前教你按摩的穴位,还是有一直在按摩,是吧?”
李风行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老神在在地坐回椅子上。
“对!”
顾寒声点点头,陷入了回忆。
当时顾丰收夫妇带着他四处辗转,终于在京市一家医院做了基础的修复手术之后,便回了松江市。
当时的他耳朵已经不流脓了,但听力受损严重,还伴有十分明显的杂音。
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最后还是经人介绍,来到了李风行这里。
李风行一手银针使得出神入化,他记得,那是他出事之后几个月以来,睡的第一个整觉,就是在李风行的医馆里。
李风行当时检查后说有百分之八十治愈的可能,但得等到顾寒声成年之后再说。
结果,顾寒声还没成年,李风行家里就出事了。
顾丰收帮着斡旋了好久,这才保下李风行一条命,但他的妻儿全因为这场灾难去世了。
后面,因为通讯不畅,李风行便和顾家失去了联系。
但顾寒声这么些年来,每当耳朵疼痛或者耳鸣的时候,都会按压李风行教他的穴位。
越想,回忆就越清晰。
看着李风行含笑的脸庞,顾寒声无声地叹了口气。
李爷爷这十几年,过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而躲在屋外偷听的宋暖,听到确切的消息后,这会儿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妈妈!你去好久呀!”
坐在宋建安胳膊上的珠珠看见宋暖,小嘴撅起。
“对不起宝宝,妈妈刚刚在陪爸爸说话。”
“饿不饿呀?起这么早,是不是都没吃东西?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宋暖抱着珠珠,亲昵地用鼻子蹭小丫头的脸蛋,逗得珠珠“咯咯咯”地笑。
季淮安看着宋暖如此母性泛滥的一幕,心中一痛。
“现在你能接受了吧?我妹真的过得挺好的。别惹事儿啊!”
宋建平是个粗人,他就认死理儿。
妹妹妹夫那么般配的一对,可不能随便让些臭鱼烂虾搅和了。
他当年可就没看好这季淮安,如今看来,更是哪哪儿都比不上他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