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还没看呢,你俩就在这里给自己判死刑了?”
“是,我之前是没治好他,但是你问问,我当时有没有说过成年之后再说这事儿啊!”
李风行指了指顾寒声,鼻子里发生两声冷哼。
“暖暖,李爷爷的确说过,到时候成年之后再帮我看看。”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爸和李爷爷渐渐没了联系,这事儿,就搁下了。”
顾寒声说得含糊,但宋暖却知道,在前面那十年特殊的年月里,饶是作为革委会主任的顾丰收,也得谨言慎行。
像李风行这样的中医世家,免不得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所以两家人没了联系,是很正常的。
“那,李爷爷,您是说,寒声他,还是有治愈的可能性?”
宋暖紧紧抓着顾寒声的胳膊,眼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哎呀,小丫头,万事不要这么急。你好歹让我先瞧瞧现在耳朵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嘛!”
李风行有些无奈地看着宋暖。
“诶,诶,那您帮他好好看看。我,我不说话。”
宋暖激动得手足无措,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暖暖,别慌,我在这儿呢!”
顾寒声搂住宋暖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的肩膀。
“那,李爷爷,麻烦您帮我看一下。”
说实在的,其实顾寒声对李风行能不能治好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毕竟,从耳朵受伤起,他跟着父母,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求医,问药。
后来,顾丰收夫妇求到李风行跟前,用中医的方法治了半年,情况才开始稳定下来。
加上顾寒声年纪大了些,懂得忍耐了,这奔波的日子才算到头。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会有一只听不见的耳朵伴随着自己,他也接受了这场来自老天爷的戏弄。
但,看着宋暖默默的坚持,他的心里,突然沉甸甸的。
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承受这场磨难。
“坐下吧,你这么高,我老头子跳起来也够不到啊!”
李风行冷着脸,嘴里的话却幽默极了。
宋暖“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寒声,快快快,快坐下吧!”
顾寒声顺着宋暖的力道坐下。
“丫头,那啥,那红烧肉也不能炖太久了,我老头子这牙口还是不错的。”
红烧肉的香味越来越浓,李风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见宋暖坐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李风行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明示道。
“啊?”宋暖满心满眼都是顾寒声的耳朵,李风行这话一说,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那,那李爷爷,您先忙,我这就过去看看。”
宋暖咧着嘴,露出明艳无比的笑容。
看着脚步轻松,雀跃离开的宋暖,顾寒声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感受着右耳上李风行细微的动静,顾寒声张了张嘴。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爷爷,你支开暖暖,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耳朵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