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承重墙体凭空消失了一大块。
一条长满青苔的石板路笔直地切开金属结构,一路延伸进无尽的灰雾深处。
每隔十米,半空便悬着一只白纸灯笼。
惨白的光晕在雾气里死命摇晃,纸面上用黑血刷着刺眼的“奠”字。
主脑的警报声越发尖锐。
“环境监测模块崩溃。”
“未检测到空间折叠。”
“全波段雷达扫描确认:前方三十米处为实体墙壁。”
高科技仪器测算的物理常识,被纯粹的灵异规则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苏铭偏过头,扫了眼左侧地面。
重达数吨的暗金重戟“囚龙”安静地躺在废墟里。
他没有去拿。
空着双手,踏过变形的大门残骸,他直接跨出了避难所的物理屏障。
战术靴踩上潮湿冰冷的青石板。
刚走出三步。
身后的金属残骸无声重组。
那扇被他徒手撕裂的合金大门严丝合缝地愈合在一起。
翻滚的灰雾从两侧猛扑过来,一口吞掉了后方的退路。
苏铭没有回头。
鞋底死死碾着青石板,步伐频率没有哪怕一微秒的停顿。
极度阴寒的雾气包夹过来。
实质化的阴气裹挟着冰渣,试图顺着毛孔往皮肉里钻。
苏铭皮下的暗金罡气猛地炸开。
纯阳气血透体爆发!
周身两米内的灰雾当场溃散。
一条绝对的高温真空地带,被他用肉身强行趟了出来。
前行百米。
拦路的灰雾被生生逼退。
一座破败的两层木质阁楼横在石板路尽头。
发黑的木料上挂满油腻的污垢,二楼窗户死死钉死。
一楼大门却向两侧大敞开着。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
鬼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