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着步子,两手缩在袖里,脚步散漫到极点。
他一进来,就听见了后半截话。
停了一下。
“哟,说我呢?”
他往旁边找了个地方靠着,歪着脑袋看李公公。
“李公公真抬举我,废物我当了这么多年。”
“第一次听人说我还安抚了军心,回头得跟我爹……”
他嘴角动了一下。
“算了,我爹走了,没法说了。”
李公公被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笑了出来。
“世子爷说笑,咱家也是听闻,特来求证。”
“不知世子爷在此间,可有立下什么功劳?”
林渊想了想,表情很认真。
“有啊。”
“什么功劳?”
“我昨天从炊事营要来了两桶热汤,让守夜的兵都喝上了。”
“……”
“还有。”
“我发现东侧营帐有个帐钩松了,让人去钉了,不然昨晚那风,就把帐子吹跑了。”
李公公脸上的笑收紧了一点。
“世子爷果真是……”
“闲情逸致。”
“可不是嘛。”
“我这人,打仗不行,修炼更不行,经脉天生堵着,连最基础的引气都做不到。”
“您要非问我来北境干什么,说实话,就是陪我家夫人来找大姑姐的。”
“圣旨里让我来安抚军心,您别笑,我也觉得好笑,景帝陛下他……”
他微微抬眼。
“……他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帐里某处有人用力忍住了。
李公公站在那儿,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世子爷这话……”
“实话嘛。”
林渊摊手。
“李公公,我说句不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