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吃点东西吧。”
桑榆没有回答。
他又说:“你这样,身子熬不住的。”
桑榆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烛光里,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却没有一滴泪。
“程澈。”
“嗯?”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程澈沉默了一瞬。
“听说是……畏罪自杀。”
桑榆笑了一下,笑意凉薄。
“他是被人杀死的。然后被人放了火,烧成了焦炭。”
程澈的脸色变了。
“袅袅,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桑榆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是幕后主使,也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所以我只告诉你。”
她转回头,继续往火盆里添纸钱。
“你不用陪着我。回去吧。”
程澈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这两天发生太多的事了,那张脸苍白消瘦,却倔强得让人心疼。
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最后,他只是跪在那里,陪着她。
一夜无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周管事回来了。
“大小姐,各处都报到了。两位舅爷、大老爷、三老爷、四老爷那边,都说会来。”
桑榆点点头,站起身。
跪了一夜,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她扶着旁边的柱子,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站稳。
程澈想扶她,被她侧身避开。
辰时刚过,陆续有人来了。
先来的是桑延的几个同僚,上了香,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离去。
然后是桑家的族人。
桑榆的大伯桑忠先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