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黑乎乎、画满鬼画符的纸片子,抢走了头狼的注意力!
小白松开赵山河,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具有压迫感的眼神,死死盯着苏秀秀手里的书。
苏秀秀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把书抱在怀里:“赵……赵同志,要不……今天先讲到这?”
小白没说话。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外屋地。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那个平时用来洗脸的、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搪瓷盆进来了。盆里装满了刚从水缸里舀出来的凉水。
小白端着盆,走到炕桌前。
她看着苏秀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纯真、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然后。
“哗啦!”
手一抖。
半盆凉水,不偏不倚,兜头泼了过去!
目标不是人,是书!
“啊!”
苏秀秀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护住书,结果后背被淋了个透心凉。
那本珍贵的《北方林下参栽培实用技术》,虽然被她护住了一半,但封皮和前半部分还是湿透了,油印的字迹瞬间晕染成一团黑墨。
“书!我的书啊!”
苏秀秀顾不上擦身上的水,看着那本变得稀烂的书,心疼得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这可是孤本啊!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借来的!
满屋死寂。
只有水滴答滴答落在炕席上的声音。
赵山河也傻眼了。
他知道小白护食,也知道她野性难驯,但没想到她这么简单粗暴!
在这个文化匮乏的年代,毁坏书籍,那是多大的罪过啊!
小白泼完水,把盆往炕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看着那一团糟的场面,眼神里满是得意。
那意思是:这回好了,破书没了,你也该滚了吧?
“小白!”
赵山河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你干什么?!”
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灰都落了下来。
这是赵山河重生以来,第一次对小白发火。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规矩。
你可以护食,可以撒野,但不能践踏别人的心血,更不能因为嫉妒就毁坏东西。这是底线。
听到赵山河的吼声,小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赵山河那张阴沉的脸,又看了看正在抹眼泪的苏秀秀。
她不明白。
明明是这个女人入侵了领地,明明是那个破东西抢走了赵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