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这枪威力大,进山悠着点,别把护林员给崩了。”
“放心吧张叔,我是打猎,不杀人。”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他心里补了一句:除非那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交易完成。
赵山河把枪用刚才买的麻袋片子一裹,背在身后。
子弹带系在腰上,藏在破棉袄里面。
走出土产公司后门的时候,赵山河感觉自己走路都带着风。
腰杆子从未像现在这么硬过。
回程的路上,赵山河没舍得花钱坐车。
一来是省钱,二来是身上背着枪,坐车人多眼杂不方便。
他专门挑那种没人的山路走。
走到半路,经过一片乱葬岗子的时候。
“嘎嘎——”
几只黑色的老鸹落在枯树枝上,叫得让人心烦。
其中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鸹,正站在百米开外的一棵高高的白桦树尖上,歪着头看着赵山河。
赵山河停下脚步。
四周无人,只有风声。
手痒。
这枪刚到手,不听听响,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动静。
动作利落地解开背后的麻袋片,露出了那把锃亮的56半。
从腰间摸出一发黄澄澄的子弹,压入弹仓。
推弹上膛。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端起枪。
没有瞄准镜,全靠机瞄。
但在前世,他在林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这双眼睛就是最好的倍镜。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脸颊贴在冰冷的木托上。
缺口、准星、百米外的那个小黑点,三点一线。
风速,微风。
距离,一百一十米。
修正量,无需修正。
赵山河屏住呼吸,手指慢慢预压扳机。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山野间回**,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百米开外。
那只站在树尖上的老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炸成了一团黑色的血雾,羽毛像黑色的雪花一样飘飘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