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丑。”
赵山河一愣:“谁丑?你?还是她?”
小白摇摇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粗糙的手,那是常年摸爬滚打、甚至杀人见血的手。而刚才那个女人的手,白得像豆腐。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脏。
她跑进屋,拿起那块沈雪留下的巧克力。
“啪!”
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踩碎。
然后,她冲进赵山河怀里,一口咬住了赵山河的肩膀。
这一口咬得有点狠,带着发泄,也带着害怕。
“嘶!疼疼疼!松口!”
赵山河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没有推开小白。
他感觉到了。
怀里这个小野兽,在发抖。
她在害怕。
不是怕死,而是怕被遗弃。沈雪的出现,就像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入侵者,让这只从小在丛林法则中长大的小狼,第一次感受到了降维打击的自卑。
赵山河叹了口气,反手抱紧了小白,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丫头。”
“她是过客,你是家。”
“她喷的是香水,一吹就散了。你身上是奶香味,哥闻一辈子都不腻。”
小白松开了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女人的脆弱,而不是狼的凶狠。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赵山河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坚定。
“不管是省报记者,还是天王老子,谁也换不走你。”
小白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赵山河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但她的手,依然紧紧抓着赵山河的衣角,一刻也不敢松开。
……
省城回程的吉普车上。
沈雪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她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今天的采访记录,而在最后一行的空白处,她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了一句话:
“赵山河,野心勃勃的草莽英雄。那个叫小白的女孩……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
沈雪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真有意思。看来这三道沟子,我以后要常来了。”
她合上笔记本。
这不仅仅是一个新闻素材。
这是一个让她感兴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