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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村,赵山河带着小白直奔后山。
一路上,村民们看着赵山河的背影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傻子。
赵山河对此充耳不闻。
乱石岗上,风很大。
这里确实荒凉。
到处是**的灰白岩石,只有石缝里顽强地长着几棵歪脖子榆树和榛子灌木,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但一上山,小白的状态明显变了。
她不喜欢在村里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到了这儿,她就像回到了家,回到了属于她的王国。
她挣脱了赵山河的手,在乱石堆里快速穿梭。
她不是在玩。
她是在巡视领地。
她在几块最高的巨石上停下,用身体蹭了蹭树干,留下了自己的气味。
赵山河站在山腰,手里拿着铁锹,看着这片荒山,眼神却异常火热。
“小白,找水。”
赵山河喊了一声。
小白停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耳朵动了动。
找水?
这对在林海雪原生存的狼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基本功。
她闭上眼睛,鼻翼快速耸动。风中夹杂着各种味道:枯草、岩石、野兽的粪便、还有泥土深处那股子湿润的、清冽的气息。
“呜!”
小白突然睁开眼,从巨石上一跃而下。
她没有往低洼处跑,反而向着山阴面的一处峭壁跑去。
那里长着一棵枯死的老松树,根部几乎悬空,下面压着一块大石头。
小白跑到树根底下,没有用爪子刨,而是把耳朵贴在岩石缝隙上,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冲着赵山河招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赵山河跑过去。
“这里有水?”
小白点点头,指了指岩石缝隙。
赵山河趴下去听。
隐隐约约,仿佛真的有极其微弱的咕咚、咕咚的声音,像是大地的脉搏。
“就在这下面!”
赵山河抡起铁锹,顺着岩石缝隙往下挖。
这里的土层很薄,下面全是碎石。挖了半米多深,赵山河的虎口都震麻了。
“吭哧!”
铁锹突然铲空了,戳破了一层薄薄的石板。
一股清凉的湿气,猛地从地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