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国富刚喝了一口,反手就是一耳光,把碗打翻在地上。
“凉水?你想冻死老子啊?烧热的去!”
“柴……柴火没了啊……”
刘翠芬捂着肿胀的脸,哭都不敢大声,“昨晚都被你……都被风刮跑了……”
“没柴火?”
李国富那双三角眼一瞪,目光落在了那张破烂的炕桌上,“那不是木头吗?劈了!烧!”
“啊?那可是吃饭的桌子……”
“劈了!”
李国富从腰里拔出那把弹簧刀,狠狠插在炕沿上,“还是说,你想让我劈了你那个废柴儿子当柴火烧?”
刘翠芬吓得一哆嗦,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再看看李国富那吃人的眼神。她知道,这人不是吓唬她,他是真敢杀人。
“我劈……我这就劈……”
曾经在赵家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刘翠芬,此刻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流着泪,抡起斧头,亲手把自己家的炕桌劈成了碎片。
火生起来了。
李国富烤着火,眼神阴毒地看着这一家三口。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李国富摸了摸肿胀的手腕,冷笑道,“赵山河欠我的债,要是讨不回来,你们全家都得给他抵命。听懂了吗?”
赵老蔫一家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哪是请来了亲戚啊,这是请回来个活阎王啊!
……
镜头转回山林。
林海雪原,一片银装素裹。
赵山河带着小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
“看那儿!”
赵山河指着前方一片灌木丛。
雪面上,露着几根色彩斑斓的长尾巴毛,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野鸡。
这玩意儿有个毛病,顾头不顾腚。
大雪天里,它们飞不起来,一受惊吓,或者是冷了,就习惯把脑袋扎进雪堆里藏着,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它了,却把那长长的大尾巴露在外面。
“嘘。”
赵山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着木棒子悄悄摸过去。
小白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根尾巴毛。
走到近前。
赵山河手起棒落。
“砰!砰!”
两下闷响。
两只把自己埋在雪里的野鸡,连头都没抬起来,就直接被敲晕了过去。
“这就叫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赵山河笑着把两只野鸡拎起来,掂了掂,“好家伙,真肥,这嗉子里全是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