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敢。”
刘翠芬咬着牙,声音尖利,“但我儿子手指头断了!我不弄死你,你就得弄死我们!”
“表舅……你咋了?”
赵有才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
“闭嘴!”
刘翠芬吼了一嗓子,“去开门!快去!”
“开门干啥?”
“让你去你就去!”
赵有才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去把门闩拉开。
就在门闩落下的那一瞬间。
“咣!”
那扇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风雪涌入。
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一把56半自动步枪,像一尊杀神般站在门口。
在他身旁,蹲着一个银发少女。她穿着深绿色的小棉袄,脚蹬皮靴,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藏刀。
赵山河。
小白。
李国富趴在炕上,努力想要抬起头。当他看到这两个身影时,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破灭了。
完了。
这是个局。
赵山河迈过门槛,皮鞋踩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缩在墙角的赵老蔫和赵有才,径直走到炕边。
此时的李国富,还在试图挣扎。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正一点点、艰难地向枕头底下蠕动。
“还想拿刀?”
赵山河冷笑一声。
他没有动手。
旁边的小白突然动了。
她像一阵风一样窜上炕,一只穿着皮靴的脚,精准无比地踩住了李国富那只正在蠕动的手。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小白脚下发力,还碾了两下。
“嗷!”
李国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
小白弯下腰,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弹簧刀。她歪着头,看着这把曾经割破过她衣服、也曾用来折磨赵有才的凶器。
“啪。”
她手腕一抖,直接把刀折断,扔在了李国富的脸上。
然后,她蹲下身,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李国富那张满是冷汗的脸。
她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国富的脸颊。
动作轻蔑,就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赖皮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