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信忽然开口,“臣有一事请命。”
扶苏看向他:“说。”
“臣愿率三千锐士,先行一步。”李信指着前方,“前方就是金城,黄河天险。臣先去打探渡口情况,若有敌军埋伏,也好提前应对。”
扶苏沉吟片刻,点头:“好。你带三千人先行,但不可冒进。到了金城,派人回报。”
李信抱拳:“臣遵旨!”
他策马转身,点起三千锐士,向前方奔去。
穆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陛下,臣也想去。”
扶苏看她:“你伤还没好利索。”
“臣的伤不碍事。”穆兰活动了一下左臂,疼得眉头一皱,却强撑着说,“李信一个人去,臣不放心。”
扶苏笑了:“你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他的任务?”
穆兰脸微微一红,低头道:“臣……臣是不放心有埋伏。”
扶苏没有点破,只是说:“等你的伤再好些,朕让你去。”
穆兰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抱拳:“是。”
马车里,芈瑶透过车帘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看得出,穆兰对李信,不只是同袍之情。
可她没有说破。有些事,让他们自己慢慢发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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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军抵达金城。
黄河在脚下咆哮,浊浪滔天。这是大军西行第一道天险——金城渡口。
李信率三千锐士已在渡口扎营,见大军到来,策马迎上。
“陛下!”他抱拳禀报,“渡口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敌军。臣已征调了当地所有渡船,可载大军过河。”
扶苏下马,走到黄河边,看着那滔滔浊浪。
“渡船有多少?”
“大小船只共五十余艘。”李信道,“每趟可载五百人,全部渡完需三日。”
扶苏点头:“三军轮流渡河。朕与第一批将士同渡。”
李信一愣:“陛下,您不必亲涉险——”
“朕与将士同渡,将士才安心。”扶苏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芈瑶从马车中下来,走到他身边。
“我随你一起。”她说。
扶苏看她,想说什么,却被她抢先:“我是医官,第一批渡河的将士若有落水受伤的,我能在对岸及时救治。”
扶苏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朕——”
“以自身安危为先。”芈瑶笑着接话,“我知道。你放心。”
扶苏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渡河开始了。
第一批五百锐士登上渡船,扶苏和芈瑶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看着对岸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