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了蛊心,撑不过一个时辰。”她压低声音,“但它临死前的反扑最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扶苏点头,握紧她的手,缓缓向湖边游去。
可蛊神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想走?”它狂笑,“朕等了千年,才等来赢氏嫡系血脉,岂能让你走?你体内流淌的血,正是朕脱困所需——留下吧!”
话音落下,湖面炸裂,无数绿藤从湖底涌出,向扶苏和芈瑶缠来。
扶苏挥剑斩断数根,可绿藤太多,源源不绝,转眼间就缠住了他的脚踝、手腕、腰身,把他往湖心拖。
芈瑶也被缠住,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挥剑斩藤,可那些绿藤像活蛇一样,斩断一根,又缠上十根。
“陛下!”岸边的亲卫们惊呼,却不敢下水——水下全是尸体,下去也是送死。
扶苏挣扎着,一剑一剑斩断绿藤,可那些藤蔓越来越紧,越缠越多,渐渐把他和芈瑶拖向湖心,拖向蛊神那张开的巨口。
芈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扶苏。”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不是“陛下”,是“扶苏”。
“嗯?”他仍在挥剑斩藤,头也不回。
“下辈子,我还嫁你。”
扶苏的手顿住,回头看她,目光沉得像这湖水:“这辈子还没过完,说什么下辈子?”
他一把攥紧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两人背靠背,面对那些源源不绝的绿藤,面对那张越来越近的巨口。
“要死一起死。”他一字一句,“要活一起活。朕是大秦帝王,朕的皇后,朕自己护。”
话音落下,他高举秦剑,剑锋指向蛊神那双巨大的绿眼。
“孽畜。”他说,声音平稳如朝堂议事,“朕今日若死在这里,大秦三军必屠尽此山,烧尽此湖,让你灰飞烟灭。朕今日若活着出去,必踏平西域,诛尽赵高,让天下再无变脸之祸。你选——是放我们走,还是同归于尽?”
蛊神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这个明明被绿藤缠住、明明濒临绝境、却还在发号施令的男人,忽然想起千年前那些跪在它面前的赢氏先祖——他们也是这样,明明贪婪,明明畏惧,却还要摆出帝王的姿态,妄图与它平起平坐。
可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的眼里没有贪婪,没有畏惧,只有决绝。他真的会死在这里,也真的会让三军屠山。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作数。
蛊神沉默了三息。
三息后,它笑了。
“好。”它说,“好一个痴情帝王。那便——一起留下,做我的儿女吧!”
湖面彻底炸裂!
无数绿藤从湖底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向扶苏、芈瑶、李信三人缠去!巨口张开到极限,要把他们一口吞下!那些漂浮的尸体全动了,全扑过来,全伸出腐烂的手,要抓住他们,拖入湖底!
扶苏把芈瑶护在身后,挥剑斩藤,一剑,一剑,又一剑。剑刃卷了,就用剑柄砸;剑柄断了,就用拳打;拳打不动了,就用牙咬。
芈瑶在他身后,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挥剑,帮他斩断背后的偷袭。
李信从远处游来,浑身浴血,杀出一条血路,扑到他们身边,挥刀护住侧翼。
三人背靠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死局。
岸上,亲卫们嘶吼着,却无法下水;山外,章邯率军封山,却不知洞中发生了什么;咸阳,千里之外,朝臣们还在等着帝王班师。
可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和这千年的蛊神。
和这满湖的尸体。
和这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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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钩子:绿藤越缠越紧,巨口越来越近,扶苏的剑已经卷成废铁,李信的刀已经断成两截,芈瑶手中的白色珠子却忽然发出炽烈的光芒——那光芒穿透湖水,穿透绿藤,穿透蛊神的巨口,直冲洞顶!蛊神发出震天惨叫:“不可能!你……你怀孕了?!你的血……”
预钩:生死一线,绝境求生,下一章,湖底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