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第一块砖时,钱晁还是云淡风轻,甚至还能嘲讽沈长明两句。
可第二块砖放上时,他突然感觉不对。
大腿处的绳子和脚腕下的砖头开始对抗,但人既不是金刚铁骨做的,也不是软面团捏的,自然是扛不住这钝刀子。
钱晁能感受到自己的小腿和膝盖被一点点撕扯、掰断。
但此刻的他连哀嚎声都不能发出。
此刻他的腿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角度,见多识广的逐云都有些害怕了郡主的手段。
他默默后退一步,跟玉翠打着眉眼官司。
“郡主怎么这么凶残?”
“郡主这叫做厉害,你懂什么。”
沈长明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属下在背后谈论自己,她只知道,钱晁要撑不住了。
第四块砖马上就要放了,钱晁开始哀嚎哭喊,只是声音沙哑虚弱:“我,我招,我全都招。”
砖块撤下,男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架子上。
声音有气无力:“我找冬香,是为了发布命令。”
“都发过什么命令?”
“只下过两次,第一次是桃仙楼给您下毒,第二次便是这次的火情。”
沈长明先前还可惜,抓不到另一波下毒的人是谁。
现在倒好了,自己送上门了。
“下的什么毒?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钱晁低着头,肩膀颤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我也只是个中间跑腿的狗腿子,我只是知道那药是红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火情也是,是为了拿到江南临州的印信。”
“又是临州。”沈长明皱眉,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可是有一处说不通,冬香是可以随意进入自己的书房的,她有没有印信,冬香应当是知道的。
那烧火只能是为了。。。。。。
“淮王府!”
沈长明和玉翠一同想到,抓捕冬香的事当初怕打草惊蛇便也没有增加人手,以至于除了他们和大理寺,没有人知道冬香有嫌疑。
她立马往外跑去:“看好钱晁别让他死了,你们跟我去书房。”
逐云有轻功,先一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