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趟,人是没招到,东西也没弄到,空着手回去,主公面前没法交代。
他想了想,换了副口气。
“赵院头既然走不开,那就算了。不过抗辽的事,不能只靠我们青军。”
“陈家若是有余粮余钱,支援一些也好。日后辽人真打过来,我们青军也不会见死不救。”
大叔公心里动了动。
出粮出钱换平安,这个本是买卖不亏。
可转念一想,公孙家跟陈家几代人的恩怨,让他低头求人,他拉不下这个脸。
他端着茶盏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周校尉,我们陈家小门小户,比不得你们公孙家财大气粗。”
“你若是缺粮缺钱,不如去刘家坳看看,那里富庶。”
“还有雁**山的匪徒,青军若真有本事,把他们收了,粮草兵器不就都有了?”
周平听了这话,微微一叹气,知道自己这回什么也要出来了,只得苦笑一声。
“陈族长说得有理。不过雁**山那伙人,我们主公早有计较。该收的时候,自然会收。不劳您操心。”
“话到这里,也该了了,我周品多有打扰,刚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几位莫要计较。”
“周平在这里,给几位赔个不是。”
他把话撂下,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十几个亲兵也迅速跟上,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又不傻,经过赵安的提点,他的态度大变,若是再嚣张,更陈家闹得下不来台。
那自己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见他离开,堂上安静了好一阵。大叔公放下茶盏,长长地呼了口气。
几个族老小声议论着什么,陈丰年站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袖子里的手却攥得死紧。
半天,堂上才听到大叔公一声长吁。
“真是可悲可叹。”
“不到百年时间,公孙家与我陈家之差距,竟拉得如此之大。”
“我陈家后辈……哎。”
堂下顿时一阵沉默,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弟子,竟无一人敢抬头。
而大叔公又默默抬头,将希冀的目光投降赵安。
招来的夫婿,应该也能算陈家的人。
也能光大陈家门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