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疤蹲在椅子上,一碗酒灌下去,把碗往桌上狠狠一摔。
“他娘的!老子忍不了了!”
“赵安那小子算什么东西?”
“一个外乡人,逃难逃到咱们地盘上来,吃咱们的粮,住咱们的房,现在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拉尿!”
陈老七缩在角落里,也跟着灌了一口,酒劲上来,脸红脖子粗。
“就是!老子在陈家干了多少年?他才来了几天?凭什么说撸就给老子撸了?”
“丙级!月银五钱!”
另一个旧头领拍着桌子,眼眶瞪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干杂活、站岗、巡村内!那是人干的活儿吗?”
“老子以前可是小头领!出门都有人喊一声爷的!”
“小头领算什么?”
陈三疤冷笑一声。
“人家现在眼里还有咱们?”
“人家眼里只有陈大有那条狗,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王铁军。”
“甲级队,包铁棍、皮甲,那不是给咱们准备的吗?”
“王铁军他算个什么东西?”
陈老七梗着脖子。
“我看就是个流民!上林城逃难来的!赵安拿他当宝,拿咱们当草!”
“蠢货!”
“人家会来事儿呗。”
另一个阴阳怪气。
“谁知道私下里送了赵安多少好处?”
“好处?”
陈三疤灌了口酒,把碗又摔了一个。
“咱们在陈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流民?”
“赵安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收拾他?”
陈老七一个机灵,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那小子刚杀了辽人,族长见他都笑眯眯。手下那帮兔崽子,一个个现在都拿他当祖宗供着。”
“你去收拾他?反正我是不敢去!”
陈三疤没接话,又灌了一口酒。
酒劲上来,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