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公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脸上焦急之色愈浓重。
这个陈媒婆,真是坏事儿,事儿办没办成,也不来个消息。
谁成想赵安这一出去,还真巡到个辽人,这前有狼后有虎,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么?
大叔公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越来越烦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族长,赵院头求见。”
大叔公心中一抖,赶紧深吸一口气,坐回书案后面,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和煦的笑。
“让他进来。”
门扉缓缓推开。
赵安一脸从容地走了进来。
总是衣裳上沾满鲜血,此刻也跟个没事人一样。
“族长,赵安巡逻完回来了。”
“这次巡逻并非发现溃兵踪影,倒是遇到一伙辽人。”
“目前我已经带队将其斩杀,特来汇报。”
“好,好好!杀了就好。”
“你……可有受伤?”
大叔公坐在书案后,手里重新斟了一盏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赵安微微一抬眼,看到他手上微不可查地颤抖,化作茶盏中微微泛动的涟漪。
心中则是微微一笑。
“多谢族长关心,并未受伤。”
“好,好好!”
大叔公又连着三个好字,此刻他心乱如麻,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如此敷衍。
“族长。”
赵安此刻却是趁热打铁,一拱手。
“眼下辽人的探子,已经越过了泗水城,都摸到我们这里来了。”
“恐怕泗水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陈家上下的安危……族长可要好好考虑。”
“要不,咱们多招一些护院,多谢帮手,也安全一些。”
大叔公心里咯噔一下,赵安说的东西,他哪里会不清楚。
当上族长之前,他心里就盘算好了,这陈家村并非久呆之地。
他早就准备着,将陈家主要的财产,转移到刘家坳去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