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杀我报仇?”
陈三儿愣了一下,跪在地上疯狂摆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报什么仇?我赶紧去把她藏的钱找出来才是正事儿!”
“那个老东西,攒了一辈子,肯定有不少银子,嘿嘿嘿!”
赵安没有再问,他蹲下来,和陈三儿平视。
眼神,平静得可怕。
而陈三儿脸上还挂着笑,那种谄媚的、讨好的、自以为聪明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对谁笑。
只是习惯性地,反射性地在赔笑。
赵安眼中微微一动,似乎想起一些事来,心中也升起几分愁绪。
果然,从古至今,赌徒都是一路货色,眼里只有钱,心里只有自己。
亲爹亲娘死了都能当成翻本的筹码。
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狗命。”
赵安站起来。
“三教九流,蛇虫鼠蚁,若无深仇大恨,留着总有个用处。”
陈三儿没听出话外之音,脸上反露出喜色。
“对对对!我就是臭虫,是团烂泥,虽扶不上墙,但能也帮赵哥你恶心下别人。”
“赵哥你放了我吧,拿钱我、我去那老不死的家里一找到,立马给你!”
“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
赵安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念了一句,随后伸手往腰间一抹。
噌!刀光一闪。
陈三儿瞪大眼睛,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去,嘴唇还保持着说话的形状,瞳孔却在慢慢放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血沫子。
赵安抽回刀,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
然后弯腰,手起刀落,他的人头就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赵安把人头用布包了,拎在手里,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上次割耳朵你还不听话,这次割脑袋,可是你选的!”
赵安重哼了一声,合门走了出去。
赵安提着人头出了村,往山上走。
侯四喜说的地方不难找,村外山脚,一棵劈叉的老枯树,孤零零地长在半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