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倒是好事,兴许日后想要笼络于他,便可少花些银两。”
“哼,有道理,养这么一人在身边当心腹,大哥晚上可睡得着?”
“要论见过世面,我看还是之前的万院头靠谱啊!”
简单一个举动,顿时化解不少敌意,同时还麻痹了这群蠢货。
这边安排妥当,门外一个大夫便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
“大喜事!族长醒来了!”
昨日他们商议时得知上林城陷落之事,便准备叩请族长决议。
谁知族长病重,竟然昏迷未醒。
闻言大叔公也是脸色一喜。
“那还等什么?”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请族长明示,另外也赶紧定下下一任族长人选。”
几个叔公脸色皆是一喜,立刻便起身扶臂而去。
谁知那大夫却是赶紧伸手一拦。
“族长久病方醒,哪里经得住你们这么吵闹!”
“探望族长之事,许你们一人进去便可。”
几位叔公脸色登时大变。
只许一人前去探望,那人选除了大叔公,还能有谁?
这大夫可是跟了族长几十年的心腹,难道也被大叔公买通了?
惊夷之间,大叔公忽然露出一脸悲怆。
“莫不是,阿爹这是回光返照了!”
听到这里,看着大叔公那张老脸,赵安心中一阵哀叹。
你爹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也是倒霉。
迫死夺位的想法,都写到脸上了!
几位叔公面面相觑,各个气得手都在发抖。
就算知道自家大哥接下来作何打算,也毫无办法!
这事儿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
在场之人,唯有陈丰年一脸云淡风轻,跟着愤恨的人群,朝着族内大院走去。
诸位叔公汇聚大院之中。
大叔公来到门前轻轻一叩,便带着赵安一起进去。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老族长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枯瘦的手搭在被褥外,胸口起伏微弱,双眼半睁半阖。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进门的二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那床头摆着个粗陶药碗,里面的药汤已经凉透,旁边放着几块干硬的麦饼,比起刚才偏厅的酒肉,竟是天差地别。
大叔公反手闩上门,门闩落下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