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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林晚娘早早地就醒了过来,歪着小脑袋,从赵安温暖的臂弯中钻出。
随后赶紧披上衣物,起火烧水。
其实昨晚她一晚没睡,就怕一闭眼一睁眼,这幸福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愣着神,林晚娘蹲坐在灶旁,看向熟睡的赵安,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她只觉得脸颊发烫。
伸出手背轻轻一贴脸颊之后,她的动作忽然就僵住了。
这屋子就这么大,又没有隔断。
最多也就是旁边还有个柴房。
今日二郎若是真带了个女人回来,那自己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
林晚娘的心脏便是猛地一揪。
一瞬间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那种难受的感觉,叫她近乎窒息。
今晚就是新婚之夜,夫妇二人难免要发生点什么。
她一个“外人”,总不能还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吧?
林晚娘的脸色逐渐发白。
双拳紧攥,嘴唇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对“名分”二字,生出了念想。
甚至开始有点嫉妒和羡慕,那个还没入门的女人。
“林晚娘啊林晚娘,你怎能如此贪心?”
“如今二郎不嫌弃你,还给你肉吃。”
“你就已经比大多数女子要幸福了,怎敢再苛求其它?”
“还是赶紧去收拾好柴房,等二郎领了新媳回来。”
“就住到柴房去,免得惹了新媳心烦。”
林晚娘垂下了头,柳眉轻轻地皱在了一起,眼眸中都是失落和无奈。
日头渐上。
等赵安醒来的时候,陈大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林晚娘也早收拾好了心情,一切情绪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
“安子,弓我给你拿过来了。”
陈大山抬手,递过来一只保养得不错的猎弓,和一只兽皮的箭筒,里面也就只有箭矢七八只。
猎弓是上好的桑木雕刻,兽筋的弓弦,弓长约莫三尺,精致小巧。
这东西的威力,估计撂倒野猪都够呛,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大燕兵器管制十分严苛,哪怕是陈大山这种官定猎户,也只能使用这种威力小的猎弓,短弓。
普通人若是敢私制长弓,轻则打入大牢,重责枭首示众。
而这种弓箭,猎户也只能找官府领取,每年还要上缴皮毛等价值不菲的“猎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