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村子周围的树都砍光了,别说死人的寿材,过冬的柴禾都凑不到了。”
“一路上都没见着什么活物,看来想要弄肉,只能冒险进山了。”
赵安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深山有鸟兽,水里有游鱼,并非这些东西吃不了。
而是久未进食,虚弱之下,又缺乏技术,这些东西都只能以命去搏。
对于普通佃户和流民来说,深山就是禁区,野兽便是阎王。
谁吃谁,还说不定呢。
就这样,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算是进了山。
这里人迹罕至,枯草丛中偶见几簇耐寒的荆棘,地上也开始出现野兽的足迹。
空气里的死寂被一种更原始的荒芜感取代。
听着林中风吹传来的呜呜怪响,林晚娘下意识地拉紧了赵安的衣角。
眼神露怯,却又不敢说打道回府的浑话。
赵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地上。
几处新鲜的兔粪,还有山鸡刨食的爪痕。
“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赵安交代几句,立刻猫着腰行动起来。
眼下他身子还虚,跋涉过来已经废了老劲,就算给他一张弓,也拉不了几下。
便只能制造套索陷阱,来抓这种小型动物了。
他迅速砍下一些藤蔓枝杈,制造了几个简易陷阱,又找地方安放好。
又循着踪迹走出去老远,如法炮制了第二,第三个点位。
林晚娘则躲在一块大石头背后,一直屏息看着。
“二郎这熟练的动作,哪儿像个病弱书生。”
“分明就是个在山林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猎手!”
“他何时学会了这等厉害的本事?”
林晚娘心中疑惑,看着赵安忙碌的背影,只觉得愈发的陌生。
“走,咱们躲远些。”
安置好几处陷阱,赵安便回来招呼着林晚娘退到一块巨石后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寒风很快就将二人吹透。
林晚娘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可整个人却紧张得直冒冷汗。
时不时看看陷阱处,又偷看一下赵安。
生怕错过了最佳时机。
反观赵安,他半眯着眼睛靠在巨石上,呼吸平稳,气定神闲。
“要不算了,劝二郎回去吧。”
“再这么下去,别抓不到东西不说,还要冻死在外面。”
“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外头还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