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年纪轻轻,模样又这般出挑,何苦守着……守着他这死人过?”
“跟着雷爷,去当你的压寨夫人不好吗!”
陈媒婆语气顿时强硬起来,双手干脆往腰间一掐。
“总之,此事我已经跟雷爷打了包票,定钱我也已经收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你可要想想,你若执意不走,惹恼了雷爷。”
“休说那雁**山的人了,就是没了雷爷的威慑。”
“这村里头的光棍子,能叫你们俩有好活路?”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林晚娘浑身冰凉。
赵安则是眼底一寒,陡然张口,语气不善。
“我们赵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做主了?”
陈媒婆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赵安那病秧子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
昏暗的光线下,那阴沉的目光,看得人直发毛。
“吓老娘一大跳!人都要去见阎王了,还在这里装蒜。”
陈媒婆惊魂甫定,伸手轻轻拍着胸脯,低声骂了一句。
“少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你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呢!”
陈媒婆颇为嫌恶地瞪了赵安一眼,压根就没把赵安放在眼里。
扭过头,又继续林晚娘做做思想工作。
“晚娘啊,你要还不放心,老婆子我还有一法。”
“官府那边下了告示,近来边境战事不断,流民失所,边境各村皆有接纳流民之责。”
“凡边村年十六以上男子,尚未婚配者,官府配发妻一名,另给安家米三斗。”
“明日,老婆子我就去给你家二郎,在流民中挑个好媳妇回来。”
“如此一来,赵安有人照料,你只管去雁**山安心当你的压寨夫人。”
“届时也能照拂他们一家,安然余生。”
“岂不是天大好事!”
话赶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林晚娘实在是不知如何拒绝了。
答应?那是火坑。
不答应?恐怕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正有些六神无主之时,却看到赵安递过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眼神像定海的神针,让她几乎要涣散的心神猛地一聚。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颤声道。
“大娘……我、我听二郎的!”
闻言,陈媒婆笑容明显一僵,恨铁不成钢地一跺脚。
“那么急着拒绝干嘛,你们再琢磨琢磨。”
“反正官府送亲的队伍,要明日才到,老婆子明日了再来。”
说完,陈媒婆狠狠剜了坐在**的赵安一眼,便走了出去。
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了起来。
“好你个病死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充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