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目光已落到二人身上。
林晚娘怀里的肥硕山鸡,赵安手中的沉甸甸灰兔,还有那鼓鼓囊囊的衣兜。
瞬间,陈大山傻了眼,举着布包的手也僵在半空,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是个老实人,没作多想,只当是二人运气好捡了这些东西。
如此一来,倒显得他手里的东西寒酸了。
“陈、陈大哥……”
林晚娘小声唤了一句,下意识将山鸡往怀里搂得更紧,像是想藏,又觉不妥。
待瞧清陈大山手里那一包野薯根,她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泛起红润。
林晚娘不知所措,只能抬起眼,怯生生地望向赵安,求他拿个主意。
“我……我就顺道看看,家里还有事……”
陈大山眼神闪烁,欲要转身。
仿佛生怕两人误会自己,要贪图他们的“富贵”。
赵安一笑,反大方迎了上去,一把搀住陈大山的肘弯。
“大山哥,屋里坐,喝口水。”
“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再跑一趟,这个给你。”
赵安腾出手,递出一只肥硕的灰兔。
“这哪儿成!”
陈大山像被火燎了,瘸着腿往后缩,双手乱摇。
“你这刚养好了身子,正是需要吃肉进补的时候。”
“这年头吃食不好弄,就你手里这些,也吃不了几天。”
赵安没接话,只强硬地将兔子往他怀里一塞。
那野兔脱了束缚,一瞪乱蹬飞跑出去,陈大山几乎本能地伸手捞住。
瞬间,沉甸甸,热乎乎的肉团入手,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是一愣。
愣神间,看着赵安打开院门,林晚娘笑嘻嘻地跑进去,放下怀里的山鸡。
二人站在桌旁,细数着今日的收获,脸上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一时间,陈大山竟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家中也是这样的光景。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家娘子也已饿死,只剩下孤儿老母……
“陈大哥,你就安心收下吧!”
林晚娘回过头,眼里满是骄傲。
“二郎现在可有本事了!”
“那满山的鸡呀兔呀,都逃不过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