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庙门口雪地上有脚印,新的,踩得乱七八糟。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个。
他翻身下马,握着却月刀,一步一步往庙里走。
刚走到门口,里头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冲他喊:“刘裕!”
刘裕刀都举起来了,听见这声音,愣了一愣。定睛一看,是张大牛。
张大牛满脸是灰,衣裳破了好几处,但人没事,站在那儿憨憨地笑。
“东家让你来的?”他问。
刘裕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过去:“主公让俺给你,说按上头写的办。”
张大牛接过来,低头看。他识的字不多,但上头画的东西他看得懂——一条河,一个营盘,几支箭。
“东家这是让俺……”他挠挠头,“去劫匈奴人的粮?”
刘裕点头:“应该是。”
张大牛把那纸折好,收进怀里,冲身后喊:“兄弟们,出来吧!东家有活儿干了!”
庙里呼啦啦涌出十几个人,都是劈山卫的老兄弟,看见刘裕,纷纷抱拳。
刘裕也抱拳还礼,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很密,很多,从山后那条路的方向传过来。
他脸色一变,握紧却月刀,冲张大牛喊:“快躲起来!”
张大牛一挥手,十几个人瞬间钻进庙里,躲在残墙后头。
刘裕也闪身躲进门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马蹄声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见了。
七八十个匈奴骑兵,从林子里冲出来,黑压压一片,直奔这座破庙。
为首的是个铁士,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提着一柄铁骨朵,满脸横肉,眼睛里闪着凶光。
刘裕的心沉到谷底。
七八十个骑兵。他一个人,加上张大牛那十几个兄弟,根本打不过。
但他没有跑。
跑不了。马还在庙后头拴着,跑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却月刀,冲身后的张大牛做了个手势——别动。
七八十个骑兵冲到庙门口,勒住马。
那个铁士翻身下马,朝庙里喊了几句匈奴话。刘裕听不懂,但能猜到——大概是让人进去搜。
几个匈奴兵跳下马,握着刀,朝庙里走来。
刘裕握紧刀柄,等着。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正要暴起,突然听见一阵破空声!
“嗖嗖嗖!”
十几支羽箭从林子里射出来,精准地扎进那几个匈奴兵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