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齐王提前拔了,朝堂的格局变了。原本不该那么早浮出水面的势力,被迫提前动手。”
“原本该被保护的人,暴露在了刀口下。”
“赵绥,家国大事不是你用前世的记忆投机取巧投资茶楼那么简单。”
“你投错了,最多赔点银子。我走错了,是要死人的……已经死过人了。”
赵绥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流放?”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知道。”萧云渊的声音也紧了起来,“但这不是你一个人冲上去就能解决的事。”
“我没说要一个人冲上去。”赵绥说,“我只是想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萧云渊看着她,“你想去大理寺喊冤?你想去找陛下告御状?还是去找李令仪?”
萧云渊站起来,椅子往后一退,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朝堂上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你指一个人说‘他是坏人’,所有人就会冲上去把他抓起来。”
“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现在我连自己都保不住,我怎么救他?”
萧云渊胸口起伏着。
“听着,我不是见死不救,也不是阻止你。”他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只是需要时间。”
“前世,我父亲被人诬陷。”赵绥垂下眼睛,喃喃道,“是崔秇白还了我父亲一个清白。”
“我不是要你赌上一切去翻案。”她抬起头,对上萧云渊的视线,“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萧云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卷宗,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崔秇白妹妹,崔秇宁,在城东开了一家绣坊。前世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崔秇宁的绣坊里有一个伙计,叫刘三。”
“崔秇白查到,刘三替周明传递过消息。”
赵绥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前世这个案子的卷宗我后来看过。”萧云渊看着她,“这个人很警觉,我去查他会打草惊蛇。你去,不会。”
“去绣坊,找个理由跟刘三接触,套他的话。不要直接问案子,不要让他觉得你在查什么。”
“你只是一个去买绣品的客人,偶然跟他聊了几句。”
“查到了什么,回来告诉我。我来处理。”他顿了顿。“注意安全。”
“萧云渊,谢谢你。”赵绥点了点头。
萧云渊站在书房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上传来丫鬟请安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他低下头,桌上那堆卷宗最上面那一份是崔秇白的案子。
前世崔秇白查这个案子花了三个月。
他不知道赵绥需要多久。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等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