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居然说“你说得对”?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映雪在一旁突然咳了一声。
“那什么,我去看看那边的花灯。”她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慢慢聊。”
说完,转身就走。
赵璎想叫住她,手都伸出去了,可江映雪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街口只剩下他们两个。
“走吧。”江朔风伸出手,“再不去,烟火要开始了。”
赵璎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茧。
她犹豫了一瞬。握住了。
江朔风的手很暖,比京城除夕夜的灯火还暖。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了一会儿,赵璎忽然开口。
“你刚才听见的那些,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你嘴欠,说你脾气硬,说……”
“我知道。”江朔风打断她,“我也想你了。”
“谁想你了。”赵璎别过脸去,声音倔强,“我才没有。”
江朔风笑了下,没有反驳。
赵绥和江淮鹤走在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我二哥和你二姐。”江淮鹤啧了一声,“一个比一个嘴硬。”
赵绥侧头看他:“你不嘴硬?”
“我?”江淮鹤挑眉,“我什么时候嘴硬了?”
“上回在桃林,你说‘簪花而已,随手一簪’。”
“还有上回在醉仙楼,你说‘刚好路过,顺便订的包厢’。”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赵绥弯起眼睛:“因为我是你绥姐姐呀。”
江淮鹤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闷头往前走。
赵绥被他拽着,脚步轻快,唇角压都压不住。
四人汇合的时候,烟火快开始了。人群开始往城楼方向涌,五人跟着人流往前走。
“二哥,你和璎璎走快些!要占不到好位置了!”江映雪回头。
江朔风应了一声,拉着赵璎快走了几步。
赵璎被他拽着,踉踉跄跄的,嘴上还在嘟囔:“你慢点。”
江朔风放慢了步子。可手没有松开。
赵绥和江淮鹤落在后面。人越来越多,挤挤挨挨的,江淮鹤侧过身,把她护在里侧。
他自己挡着人流,被挤了好几下。
“这些人除夕夜都不在家待着。”他嘟囔。
赵绥笑了。
去年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他站在她身边,她问他“你怎么不在家待着”,他说“我陪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