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消息,在京城权贵间悄悄流传。
谢长陵的双亲,住在老家。前阵子,谢母出门上香,庙里出了乱子,谢家下人乱糟糟的,谢母摔了一跤。
老人家年纪大了,最怕摔跤。
谢母这一跤,直接躺下了。据说情况很不好!
这万一……
众人都朝谢府看去。
万一……
谢相若是去了,这朝堂上怕是要变天啊。
赵吉冲这些天异常的兴奋又忐忑,虽然他做出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但是瞒不住心思敏锐贼之人。
龙椅上的皇帝,这些天态度也是格外亲和,一副什么都好商量的样子,一改之前暴躁刻薄的模样。
联想到谢家的事情,众人不难猜想,莫非谢母摔倒一事另有蹊跷?
众人心头一惊。
看向元鼎帝跟赵吉冲,这对君臣的目光,瞬间就充满了疑问和警惕,以及惊恐不安。
如果此事真的跟这对君臣脱不了关系,岂止骇人听闻,分明是突破了君臣底线,坏了朝堂规矩。此乃昏君凌臣!
有那情绪激动者,面对赵吉冲的时候,面带愤怒之色。
赵吉冲心虚,没敢深究。
他心里头其实担着心,很后怕。
他当然不敢诛杀谢相双亲。
一是难度很高。大户人家,习惯豢养武者为护卫。谢氏老家,铜就墙铁壁一般,根本没机会下手。选择谢母外出礼佛下手,也只是趁人多的时候制造混乱,致使谢母摔倒。就这点事,废了好几个暗桩。可见谢家护卫多严密。
二是,他怕事后谢长陵报复,小命不保。谢长陵可不是善茬,杀人不眨眼不见血。
所以,他不敢将事情做绝。
皇帝的命令要完成,同僚的情谊要维持,累死他了。
好不容易在皇帝跟前交了差,如今又要面对官场同僚的目光审视,他恨不得找个借口躲起来。
说到底,还是脸皮薄。
众人都在暗中观察谢长陵的反应。
谢长陵毫无反应,如常办公。只安排幼子跟幼女带着几车药材回祖籍替他侍疾。长子依旧留在身边历练,不能耽误了前程。
他的稳,将原本因为谢母受伤而变得焦虑不安的联盟成员稳住了,所有人的情绪平复,没有如元鼎帝所想的那般乱起来。
元鼎帝很是失望。
私下里,他跟赵吉冲商量,“莫非火候不够?”
“陛下,火候够够的。”
赵吉冲怕了!
生怕皇帝又生出一个鬼点子,他会死的。迟早被皇帝逼死!
元鼎帝不满,蹙眉,“既然火候够了,为何不乱。”
“谢相主持朝堂十几年,犹如擎天之柱。只要他不乱,下面就乱不起来,天下也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