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临喉结滚了滚,缓缓从口中吐出:“嫂嫂……”
宋饶欢:“……”
嫂嫂?
他难道还没明白大家彼此身份的转变吗?
她现在是他的夫人,可不是什么嫂嫂!
看着谢照临发红的眼尾,宋饶欢眉心微微蹙了蹙,终是什么都没说。
罢了。
谢照临被罚跪祠堂已经够可怜了。
她是来给他送温暖来的,不是来和他争长短的。
宋饶欢抬手将紫檀木食盒递进窗内。
温声叮嘱他:“夫君跪了大半日,想来也饿了。我午后问过安嬷嬷,食盒放着你常吃的几样菜,还有一碗姜汤。夫君记得趁着热喝,仔细别得了风寒。”
谢照临接过食盒,冲着宋饶欢重重点头。
“父亲既然罚你跪了祠堂,你便先安分地在里面反省着,等你过几日出来,昨日的错事想来也就过去了。”
听到宋饶欢这般通情达理,谢照临心中又是涌起一股暖流。
也……愈发地觉得对不住她。
想到自己白日里在惠风院时,提出的想要牺牲她保全谢家的提议,谢照临心里难得有了几分羞愧。
他垂下头不敢看宋饶欢的眼里,声音闷闷的,有些发涩。
“嫂嫂,你对我真好。”
“嫂嫂,对不住。”
宋饶欢:“……”
他怎么就总是念着嫂嫂这个词不放了呢?
她是他八抬大轿迎进门,和他拜过天地的夫人!
谢照临总是叫她嫂嫂,倒显得她对谢鹤亭余情未了似的。
宋饶欢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最终又重新变为了淡定。
好在谢照临的头一直低着头,什么都没看到。
她轻叹一声,温声说道:“夫君言重了。我是你的夫人,对你好是应当应分的,夫君不必这般介怀。”
说到“夫人”和“夫君”这两个词时,宋饶欢特意重重加重了音。
谢照临身影一僵,瞬间恍然大悟。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为什么还要叫宋饶欢“嫂嫂”?
想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谢照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老天爷啊!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话?
原本就垂下的头,此刻更是抬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