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衡远的话,张太医有一瞬间的无语。
要不是他胡乱给药,延缓了谢崇安的性命。
他们张家本不必陷进这个泥潭里。
现在他汲汲营营的要上谢家的船,还不是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
张衡远被张太医无语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
他不太自信地说:“小叔,我绝对以你马首是瞻,只要你做的事,我无条件拥护。所以……”
“所以你刚刚和小谢大人的联盟,只是代表咱们叔侄俩,还是代表咱们整个张家啊?”
张太医懒得理他,只回了一句:“你觉得呢?”
张衡远:“……”
他要是能觉得出来,他还至于问吗?
不过看着张太医明显不善的神色,张衡远终是没敢把心里话说出口。
只能狗腿地陪着张太医用了晚膳,又狗腿地亲自送了张太医回房。
——
夜幕沉沉,明月高悬。
谢鹤亭避过暗中监视,从角门回了东院。
看到房中一如既往亮起的灯火,谢鹤亭眼底浮现一丝慰藉。
原本因为朝堂和张太医带来坏消息的烦闷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家中有人在等他。
他不能倒下!
满怀期待地推开门,谢鹤亭含笑的脸顿时僵住了。
举目四望,房中空空如也。
人呢?
谢鹤亭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回过身问:“夫人呢?”
青松没敢回话,用手肘推了推康嬷嬷。
康嬷嬷无奈向前一步,低声道:“夫人去了西院还没回来。”
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
“去西院了。”谢鹤亭喃喃。
“去了多久?“谢鹤亭又问。
康嬷嬷声音压得更低了。
“从早晨走后,就一直没回来。”
“砰”的一声。
迎接她的是谢鹤亭毫不犹豫关上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