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信任张太医。
方才张太医说出的那些话,谢鹤亭心里已经想好了回去后的验证方法。
面对谢鹤亭的问话,张太医坦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了。”
只这条消息足以卖谢家一个天大的面子,他犯不上再说些其他的节外生枝。
谢鹤亭点点头,没再言语。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谢鹤亭起身告辞。
张太医亲自把谢鹤亭送到角门,这才折返回寝房。
张衡远早就忍不住从床榻上起了身,看到张太医回来,忙不迭地下床迎了上去。
“小叔,人走了没?”
张衡远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望。
张太医一把给他拽了回去,反手关上房门。
“走了,走了!”
要是谢鹤亭没走,回来看到好端端的张衡远。
那他们这出戏不就白演了?张衡远被拽的身子一个踉跄,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子平衡。
回过身来朝着张太医嘿嘿一笑,张衡远身子凑近,小声地问:“小叔,你要和小谢大人提前聊宫里的事,怎么没提前和我通个气啊?”
刚才骤然听到他们两个的讨论,张衡远直接都蒙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张太医头也不回地问:“提前和你通气有什么用,你还能给我出个主意不成?”
张衡远又是嘿嘿一笑。
“我哪有小叔聪明,在您面前出主意,那不就是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吗?”
张太医这才转过身来看他,嫌弃地说:“你也知道自己不聪明啊。”
张衡远狗腿地答:“所以我这不是跟着小叔你这个聪明人的步伐走吗?”
爹娘早就教过他了。
自己蠢不要紧,只要紧紧跟着聪明人的步伐,那就保准错不了。
张衡远这么多年来也都是照着这句实践的。
他从小就观察到,家里只有和他年龄相近的六叔最聪明。
所以——
六叔去读书,他也跟着去读书。
六叔去学医,他也跟着去学医。
六叔去考太医院,他……
这个他真不太行。
他学艺不精,考不上。
于是张衡远退而求其次去谢府当了府医。
逍遥了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