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非张太医坐镇,张府医以先师留药相救,谢家怕是早已方寸大乱。”
“两位医术精湛,仁心济世,于我谢家恩同再造,谢某没齿难忘。”
“日后二位若碰到难处,只要派人来谢家说上一声,谢某力之所及之处,绝无二话。”
谢崇安不论是对谢家,还是对谢鹤亭都太重要了。
他活着,谢家才会是那个朝堂上如日中天的谢家。
他死了,谢鹤亭现在资历不够,根本扛不起谢家大旗。
张太医和张府医口中说着不敢,心中却是难得的妥帖。
谢照临见大哥如此,也连忙跟着躬身作揖。
“我虽没有大哥的能力强,可市井方面的小事,二位只管来同我说,我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得益于自己的三五好友,谢照临有这个能平事的自信。
那双桃花眼中的感激和真诚都快溢出来了,就连见惯了宫中尔虞我诈的张太医都忍不住侧目。
谢家二郎虽然顽劣不知事了点,可对家人的那份心却是实打实的。
想着进门时谢照临在床榻前认真照顾谢崇安的模样,张太医看向他的眼中带了几分肯定。
难得可贵赤子心。
谢家二郎差不了!
心情舒畅了,张太医也愿意同他们多说几句。
“京都虽说是天子脚下,可这里地干气燥,尘嚣繁杂,冬日又极为严寒,于养病极为不利。”
“谢大人这次虽说是救回来了,可他现在元气大伤,肺腑极虚,受不得惊吓,耐不住燥热,更受不起风寒。”
“若是真想让他延年益寿,最好是寻一处山清水秀,气候适宜的地方,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这样方能安心静养,多撑些时日。”
山清水秀,气候适宜?
谢鹤亭闻言眉峰微凝,敛眉略一思索,便想到了江南老家。
那里最是山清水秀地。
江南的水土养人,老宅临山靠水,庭院幽静,谢氏族人又多居于此。
父亲若是回江南休养……其实也不是不行。
目光与身旁的谢照临对视一眼。
兄弟两个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动。
他们竟是想到了一处去!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眼看着谢崇安恢复了神智,谢鹤亭便想着亲自去送张太医回宫。
结果却被张太医抬手拒绝。
“不用劳烦小谢大人了。恰好我与师弟有些话要说,不知小谢大人可否……”
“可以,当然可以。”
谢鹤亭想也不想地点头应是,带着张太医和张府医往隔壁去。
“内院的花厅清净雅致,无人打扰,最是适合叙旧不过。”
惠风院的花厅四处皆由游廊环绕,居于其中视野最是开阔。
只需留人守在廊外,便是说私密话的好去处。
目送着谢鹤亭的身影离去,张太医抬腿就往张府医身上踢。
“逆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