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的脉……回来了。”
“虽然还是微弱,但已经稳了下来。”
师傅留下的虎狼药确实有用。
话音刚刚落下,谢崇安紧闭的眼皮轻轻颤了颤。
不多时,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
“父亲。”
“父亲。”
谢鹤亭和谢照临担忧地开口,紧绷的神色微微松了开。
卫氏当即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用锦帕拭泪。
谢崇安刚睁开的眼中,目光有些涣散,神智也有些不清。
可看着坐在床榻旁的张太医,便知自己又从鬼门关前熬过了一次。
纵使气息依旧微弱,可谢崇安却强撑着蓄起力,朝着张太医说了声:“多谢。”
满府束手无策时,唯有张太医有这个救他的能力。
张太医不想居功,可看谢崇安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说话的时候。
只低声安慰了谢崇安几声,说了几句吉人自有天相,便起身引着谢鹤亭去了一旁八仙桌前。
眼看着张太医离开,卫氏连忙坐到他刚刚落座的位置,紧紧攥着谢崇安的手不放开。
朦胧的眼中满是泪珠子,浑身上下夹杂着担忧与失而复得的喜悦。
就在刚刚……她真的以为谢崇安要永远离开她了。
谢崇安虚弱的呼吸着,看着卫氏脆弱又无助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妥帖。
这就是他携手多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发妻。
他若是哪天真熬不住走了。
最放心不下的当属如意一人。
谢崇安尽全力抬起手,紧紧的回握住卫氏。
断断续续地从嘴里往外吐:“我……没事,如意……莫……哭……”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卫氏眼里的泪更止不住了。
“你……刚醒,快闭上眼,养养精神……”
卫氏也抽泣着开口,满心都是对谢崇安的担忧。
谢崇安听话的闭上眼。
只不过和卫氏牵着的手却久久未曾放开。
八仙桌前,两对小夫妻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太医。
张太医神态自若地从随身带着的药箱中拿出纸笔,抬手便开始开方。
笔走龙蛇间,数个药膳方子跃然纸上。
“这都是老朽入宫后翻阅宫中医书抄录下的古方,最适合谢大人这种情况下的温补。”
张太医将手中的药方递给谢鹤亭,又道:“当年太后娘娘刚清醒时,用的也是这几个方子。”
这话一出,谢鹤亭的心顿时被安了不少。
同样的汤药,太后娘娘喝了后效果那么好,现在都能在寿康宫活蹦乱跳。
父亲喝了后,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目光略微在几个方子上扫了一遍,谢鹤亭随手将药膳方子递给谢照临。
起身朝着张太医和张府医各自深深一揖。
他神色中带着明晃晃的感激,语气更是沉稳中带着恭敬。